回到夏府时,我力竭倒在门前。
再次醒来时,小侄女趴在我的枕边,忍着满眼的泪水,惊喜地唤着:「姑姑醒了,姑姑醒了。」
我竟然把小侄女心慈错看成了娇娇。
可对上兄长含泪的眼时。
我知道,我的娇娇再也醒不过来了。
兄长支开娇娇,他压抑着愤怒:「婉君,郑家……简直无耻。」
当看见兄长递给我的信件时。
我才真正明白,郑守礼的无耻究竟有多不要脸。
信上洋洋洒洒几行,笔墨豪泼,可见郑守礼写时气愤的心境。
「夏婉君,你善妒多思,扰家宅不宁,若要和离绝无可能,郑家只有休妻。」
「你若真想娇娇在背后受人诟病,你尽管蛮横无理,但娇娇始终是郑家孩子,容不得你带走。」
他拿着娇娇制衡我,可有没有想过,娇娇早已经去世了。
我气得腹部绞痛,大吐呕血,呕出的血染红了被褥,吓得兄长连忙为我唤来大夫。
大夫看后,皆连连摇头,说已经油尽灯枯。
兄长不可置信地握住我的手,眼眸泛红:「婉君别听他们的话,兄长定能寻到名医,定能治好你。」
我虚弱地摇摇头。
这么多年在郑家,我为郑守礼忙里忙外,尽心操劳,身体早已亏空。
救不过来的。
兄长心中难受,背对着我偷偷抹眼泪。
我想起,爹娘去世前为了我订下了一门好姻缘,兄长本可以按照爹娘的意思送我嫁到好人家,可兄长他没有,他遵循我的意见,安排我嫁给郑守礼。
他是最疼我的哥哥。
可我终究是看错了人。
我接连几日呕血。
大夫断定我活不过七日。
兄长每日守着我的床边,不停的让人给我寻些进补的药材。
可我每天将那些进补的药材吃进去,没一会儿又全部吐了出来。
我瘦成了一具骷髅,面色更是惨白如鬼。
这几天一直在下雨。
我连床都下不去。
巧的是,就在我死的那天,天晴气朗。
兄长为了搬了个摇椅,喊我出去晒太阳,我躺在躺椅上。
光线照着我睁不开眼睛,但我又好像在那炽阳高照的天空中看到了娇娇。
她向我张开怀抱,喊着阿娘娇娇来接你了。
我对她盈盈一笑,撑起所有的力气向她伸出了手。
随后眼前一道白光闪过,我牵着娇娇站在半空中。
我和娇娇低头往下看去。
只见心慈正趴在我的身上嚎啕大哭,兄长颓唐地靠在躺椅旁,双眼空洞泛着泪花,而我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
没有一点生机。
后知后觉,我才明白自己已经死了。
娇娇抱住我的胳膊,依偎般的靠在我的怀里:「阿娘,娇娇终于又能碰到你了……」
我揉揉娇娇的头发:「阿娘以后可以永远陪着娇娇了。」
娇娇开心的笑出一个酒窝,或许是生前还有心愿未了,灵魂受到牵引,不知道为什么又回到了郑守礼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