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车内的隔板早已升起，形成了一个私密的、与外界隔绝的空间。

沈宴梨没有再提画画的事，她只是靠在座椅上，侧着头，一眨不眨地看着时听礼。

她的目光，大胆又直接，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

时听礼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看什么？”他目视前方，声音平稳。

“看你啊。”沈宴梨的回答理所当然，“我发现，你比以前好看了。”

时听礼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是吗？”

“嗯。”沈宴梨点点头，她伸出手，用指尖轻轻地戳了戳他的侧脸，“以前你总是板着一张脸，像个小老头。现在会笑了，顺眼多了。”

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让时听礼的身体微微一僵。

“那你以前，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讨厌？”她又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

时听礼沉默了几秒。

“没有。”他回答。

“骗人。”沈宴梨不相信，“你以前看到我，都绕着走。”

“那是因为……”时听礼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话。”

“跟我说话很难吗？”

“嗯。”他应了一声，“你太吵了。”

“时听礼！”沈宴梨立刻就不高兴了，她收回手，坐直身体，气鼓鼓地看着他，“你竟然嫌我吵？”

“不是嫌你。”时听礼立刻解释，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点急切，“我是怕，我说的话，你会不喜欢听。”

他怕自己的笨拙，会惹她更不开心。

所以，他选择了最安全的方式。

远离。

沈宴梨看着他有些不自然的侧脸，心里那点小脾气，瞬间就消失了。

她重新靠过去，将头枕在他的肩膀上。

“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不觉得我吵了？”她小声地问。

车厢里，只有引擎运作的轻微声响。

过了很久，时听礼才缓缓地开口。

“我从来，都没有觉得你吵。”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我只是觉得，你的声音，和别人的，都不一样。”

他说完，便不再言语，专心地开着车。

沈宴梨也没有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