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赵枕月神色冷漠，眉头微微皱起。

“你要是因为我最近和江轲走得比较近而说这种气话，大可不必。”

“西乡镇资源落后，他的歌声可以鼓动人心，同时也能给文工团注入新鲜血液。”

“身为军区团长，我对他多点照顾也是理所应当，你不要无理取闹！”

理所应当，无理取闹？

陈宇皓怔住，为什么她能把和魏江轲之间的暧昧，说的如此清新脱俗？

她的理所应当，是半夜去魏江轲家里修水管，一修就一整晚不回？

还是大晚上魏江轲说睡不着，她就不管发高烧的自己，陪着他在稻谷场上看星星？

亦或者是情人节那天，她忘了和自己的约会，陪魏江轲去情人码头参加《新生新秀演唱会》？

一桩桩，一件件，多到陈宇皓已经懒得再争辩。

他平静地看着赵枕月：“我没有无理取闹。”

我只是想过自己的生活了。

说完，陈宇皓‘砰’的一声将房门关上。

隔绝了赵枕月，也彻底隔断他曾经对她的爱。

门外，传来赵枕月沉闷的声音。

“过几天还要带你去看电影，不要闹了。”

随即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陈宇皓没有理会，而是看着墙角日历上的标记，又添了一笔叉。

只剩最后七天，他就可以回北京了。

到时候那个女人就知道，他到底是不是闹……

二天一大早，陈宇皓去公社领取回城证。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他觉得空气都比以往更清新。

经过一个麦垛，几个大婶正在聊着八卦。

“听说昨天陈宇皓和赵团长闹起来了，又是摔门又是甩脸的，他都倒追赵团长多久了还看不清自己的地位。”

“谁说不是，赵团长看不上他还硬往上凑，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要我说，赵团长和咱们西乡镇的男歌手魏江轲才是一对，一个穿军装，一个穿西装，郎才女貌……”

几个村民走远，声音也渐渐远去。

陈宇皓心中泛起涟漪，一阵五味杂陈。

没关系。

再过几天，他就不会再听到这样的风言风语了。

他继续往前走，又迎面碰上了魏江轲。

魏江轲今天穿了一件西装，手腕上还带着手表。

“陈宇皓，村长打算做我和枕月的证婚人了，我希望你能有点自知之明，早点把你们的娃娃亲给退了，省的自取其辱。”

听着他咄咄逼人的语气，陈宇皓无心争论，只想在离开前少惹是非。

“谢谢你的提醒。”

说完，他就准备绕路离开。

但魏江轲依旧拦住了他：“听说昨天枕月为了我又和你吵架了，这么多年她都没给你名分，你还要舔着脸赖在她身边几年？”

“你一个下乡知青每天在公社拿点死工资，能给到枕月什么帮助？”

“我只要一展歌喉，就能吸引整个西乡镇所有男女的视线，还能带着文工团创出新花样。”

“陈宇皓，你这张脸比不过我，身材比不过我，能力比不过我，别在我和枕月面前碍眼了！”

一句又一句的炫耀和数落，让陈宇皓的心情一点点下沉。

他蜷紧手心，一脸平静地开口：“垃圾始终是垃圾，永远成不了气候。”

说完，他不顾魏江轲扭曲的脸色，侧身离开。

身后，魏江轲气得跺脚。

但陈宇皓没回头看一眼，继续走自己的路。

公社办事厅。

屋子里一堆年轻男女正在排队，全是和陈宇皓一样要领回城证明的知青。

他们排着队，彼此兴奋憧憬着对未来的期盼。

轮到陈宇皓时，工作人员在证明上写下‘陈宇皓’三个字。

又拿着大红印在印泥上摁了一下，重重的盖在回城通知上。

“陈宇皓同志，你的回城证明请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