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一句斩钉截铁的同意让餐桌皆大欢喜。

唯独叶尘诧异了几秒。

不过他很快就融入餐桌的愉悦之中：“那最好不过了，能促成一桩美事我的荣幸。”

饭后我到他家收拾我的个人用品。

“哭过了？”

“我知道这对你很残忍，但是顾薇一直认为我们有什么，我不得不……”

我打断他：“不得不把我嫁出去，让她安心吗？”

他试图辩解：“林琛这个人……”

“我知道，他家庭不错，能让我不愁吃穿，这也是我这种乡下人爬上来能碰到的天花板了。”

他静静看着我收拾：“我给你一笔钱，让你以后有些保障。”

“不用了，谢谢。”

给我也没用，我物欲不强不爱购物。

钱放那也会被我爸妈搜刮给弟弟。

我继续一边流泪一边收拾，最后收拾出十箱东西。

他说他来处理，我也就一边抹着泪离开了。

婚礼很快就来了。

我穿着沉甸甸的婚纱像是困住我的枷锁。

突然！顾薇摔在我脚边。

她狼狈地站不起来。

叶尘眉头锁紧，像是认定了是我做的。

我还来不及看清他眼底的情绪。

林琛猛地攥住我的手腕：“怎么回事？把人推成这样？”

我没空理会他的质问。

因为他捏着我的手腕，像是带着仇恨要捏碎我。

顾薇却温柔回应：“可能不是若男，只是裙子太大了，我不小心。”

他们没再口头追究，可鄙夷的眼神已经给我定罪。

甚至，林琛目光扫过我昂贵的婚纱，他扭头低语：

“穿这种没用的东西，碍事。”

内心被狠狠刺痛。

爱你的男人会觉得婚纱是公主的战袍。

不爱你的只觉得那是累赘的幕布。

我逃进化妆间，指尖还在发抖。

正要叫人换掉这身“累赘”，隔间飘来嗤笑：

“笑死了，韩若男专捡顾薇不要的，叶尘是，连林琛也是……”

“不过听说林琛同意娶她，是不想她欺负顾薇。”

“不止啊，叶尘让林琛娶她，是城南的项目都送给林琛了。”

“只有顾若男那个蠢货，什么都没捞到。”

镜子里的我脸色煞白。

原来如此。

婚礼在某种诡异的圆满中落幕。

结婚五个月，我们像合租的陌生人。

他忙他的商业帝国，我追我的镜中幻影。

我总是追求被爱。

现在我和叶尘再无可能。

我开始追逐粉丝的爱。

剧组成了我的避难所，哪怕是个小角色，一句“你演得比科班还好”的夸奖，就能让我偷偷雀跃一整天。

直到那天，对手戏是顾薇。

一场我扇顾薇耳光的戏，拍了三条导演都不满意：“假！情绪不到位！”

顾薇朝导演和在场的人温婉一笑：“就真打吧，没关系，为艺术牺牲应该的。”

她是叶尘的爱人，我是不敢下死手的。

我控制力度扇了一巴掌。

可清脆的响声后，顾薇竟整个人踉跄倒地。

“顾薇！”两道身影同时从监视器后冲出来。

叶尘扶起她，林琛则挡在她身前。

顾薇抬起脸，左颊一道明显的红痕。

“天啊，划伤了！”不知谁惊呼。

我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

指甲明明修剪得干干净净。

林琛转过身：

“演戏需要这么大力气吗？”

“顾薇马上有重要广告，脸伤了你怎么负责？”

他逼近一步：“还是说，你根本就在借机报复？”

“我没有……”我伸手想解释，指尖都在颤。

他猛地截断我的话，一把挥开我的手，“谁知道你有什么手段！”

那股力道来得猝不及防。

我脚下高跟鞋一歪，整个人向后倒去，后腰重重撞在道具箱边缘。

剧痛炸开。

但更可怕的是小腹传来的绞痛。

“我……得去医院……”我声音气若游丝。

没人听见。

片场乱作一团，所有人都围着顾薇。

我咬紧牙关。

走出摄影棚时，午后的阳光刺得我眼前发黑。

突然，手腕再次被攥住。

叶尘不知何时跟了出来。

“你怎么了？”他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怎么流血了？”

我浑身无力，只感觉身体失重地坠落。

下一次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

旁边传来压抑的争执。

“她营养不良，身体消耗太大，怀孕将近三个月了也不注意休养！”

是医生的声音。

叶尘算着：“你们结婚五个月了，孩子三个月。”

他随后冷声发问：“林琛，你怎么能让她怀孕？”

林琛直接愣住了。

他好像不明白让自己的妻子怀孕有何不妥。

最后叶尘也注意到自己的疑惑不合时宜，他气恼地抓了抓头发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