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打电话过去，江眠那边吵吵闹闹的，好像在开派对。

“爸，我今晚不回去了。”

我问为什么，江眠支支吾吾地告诉我，“我不想扫了许叔叔的兴致。”

“当年的事，许叔叔也没有错，他一个人在这边，太孤独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爸，这也是你说的，大家互不相欠，不过你放心，我还是爱你的。”

短短几个小时，女儿的口风就变了。

的确，我们谁都没错，可她这话，衬得我为她争取的这十八年像个笑话。

如果当年我直接离婚，把女儿留给沈清禾，他们一家三口是不是会更幸福？

可是，我对她投入了这么多爱，我怕她被其她孩子嘲笑没有妈妈，拉下脸求沈清禾。

我想让她成为人中龙凤，举沈家和江家两族之力培养她。

和沈清禾离婚后，我只有她了，我已经想好了，以后要如何替她物色好女婿，继续培养我的孙辈们。

我不甘心，我对沈清禾倾注了一年的感情，我可以早早脱离，我也可以花费十八年脱离对她的感情，可我的女儿，我做不到。

我开口挽留：“眠眠，爸爸做了你爱吃的小熊饼干，不管多晚，爸爸都等你。”

半夜，江眠还是回来了，她看我还没睡，急忙把我推上床：

“爸，饼干很好吃，你放心睡好了。”

我松了一口气，可能是女儿同情心泛滥了吧，我接受她的善心，我只是有些自私罢了，女儿还是爱我的，就够了。

我闭上眼，耳边却传来女儿憋笑的气音。

我没有睁开眼，我不愿意面对，面对女儿已经被许子渊夺去所有心智的事实。

和沈清禾送女儿去大学报道时，许子渊也来了。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他，他比照片上要生动许多，洋溢着这个年纪少见的活力。

见到我，他也和颜悦色，很有分寸地站远了，留我和女儿唠叨。

可女儿时不时地望向他，显得很是在意。

等到女儿问：“许叔叔，你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许子渊这才上前摸了摸女儿的头，鼓劲道：“别紧张，不想读就多吃点饭，健康快乐才是最要紧的！”

许子渊奉行快乐教育，难怪女儿这么喜欢他。

他穿着一身运动装，右手遒劲有力。

听说沈清禾早些年派人给他的小别墅修了一处羽毛球场，的确很符合他乐观开朗的性子。

女儿乖巧地点点头，跟我们挥手告别。

我问沈清禾和许子渊，以后你们是长留国外，还是回国内？

沈清禾说：

“这四年，我们会陪女儿在国外，以后，看女儿的意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