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说完那句话，我就靠在路昀舟肩上昏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我感觉到他摸了摸我的头。

”瑶瑶，对不起，其实我也很想你。“

我想说些什么，舌头却像打了结。

好困。

再有点意识时，我感觉我的身体悬空着。

一颠一颠的，有人抱着我，走得很稳。

我费力地睁开眼。

是路昀舟。

他抿着唇，眉头皱着，路灯的光在他脸上明暗交替。

”别动。“

他声音很沉，手臂收紧了些。

”快到了。“

我这才看清周围，这是我家小区。

想起今晚顶撞我妈没回家相亲，我心里直发怵。

”放我下来……“

我小声说，声音哑得厉害。

他没理我，径直进了单元门，开始爬楼梯。

老楼没有电梯，楼道里堆满杂物。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响，一声，一声，敲在我心上。

到了三楼，家门口。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刚响起，门就从里面被猛地拉开了。

我妈冲了出来。

看见我的瞬间，她的眼睛瞪得老大。

”宋芷瑶！“

尖厉的叫声像刀子划破寂静。

”你要不要脸！“

我彻底吓清醒了。

从路昀舟怀里挣脱下来，脚刚沾地就一软，膝盖打弯。

路昀舟迅速扶住我胳膊，我才没摔下去。

”你看看你！“

我妈指着我的鼻子，手指都在抖。

”我给你挑的好男人不要，跑外面去装醉勾引！你恶心不恶心啊！“

我爸也从屋里出来，他穿着旧背心，脸色铁青得像铁板。

对门的门开了条缝。

楼上的脚步声也停了下来。

所有眼睛都在看着我们。

那一刻，这些年积压的羞耻、委屈、愤怒，混着还没散尽的酒气，一起冲上头顶。

我甩开路昀舟的手，站直了身体。

”对！“

我盯着我妈，声音大得自己都害怕。

”我就是不要脸！怎么了？！“

空气凝固了。

我妈张着嘴，像被掐住了脖子。

我爸愣了一下，随即暴怒，抬手就要扇过来。

一只手横插进来，稳稳抓住了我爸的手腕。

路昀舟把我拉到身后，自己挡在了我和父母中间。

他比我爸高半个头，此刻站得笔直，背对着我。

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的背影，像一堵墙。

”叔叔，阿姨，“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你们怎么能这么对自己的女儿？“

我妈撇撇嘴，一声不吭。

”她喝醉了。“

他说，

”我只是送她回来。“

”哦，知道了。“

我妈语气弱了下来，侧过身子来拉我。

我没来得及躲开，被狠狠拽进了屋。

”砰！“

门在我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关门前的最后一瞬，路昀舟还站在原地一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担忧。

直到门彻底合拢。

黑暗吞没了最后的光。

从这一刻起，我好像再也配不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