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谢承煜走了。

我只想安安稳稳睡个好觉，电话响了又响，接起来吵吵嚷嚷。

那边说谢承煜和周盛京打起来了。

谢承煜喝的不少，身边有人把他和周盛京拉开，不停地说别伤了朋友感情。

他开口了，语调竟头一次充满了无法言说的隐痛。

“周盛京，你真他妈够兄弟。”

周盛京擦掉嘴角的血迹，谢承煜打了他，他也还了手，说不清是为他自己还是为了我。

“我一直都喜欢她，谁不知道？我告诉过你，我不会放弃。”

“怎么？你忘了你自己说过的让我尽管追的话了？”

“我追到了，你气什么？”

“气我把她从你身边抢走了，还是气你自己不珍惜，自作自受？”

其实那天周盛京的表白现场布置的很盛大。

谢承煜抽出一支烟，语气淡然，“一会儿又被拒绝了，怎么收场？”

周盛京握住了手，又松开，“你怎么知道一定会被拒绝？”

“说不定她今天就同意了。”

谢承煜挑眉，话语里全是不相信，“你尽管试试。”

“到时候别又把她吓哭了。”

周盛京试了，这一次，是谢承煜赌输了。

“你以为她是真的喜欢你，因为喜欢你才和你在一起的吗？”

“她是生我的气了，她和你才见过几次面？”

“我和她二十多年的感情，也是你能比的？”

“你知不知道，她喜欢了我十年，你拿什么跟我比？”

“她十七岁塞情书跟我表白的时候，你还只敢在背后偷偷看她呢！”

十七岁，少男少女最纯情的年纪，总是会在一些时刻留下自己的心意。

平安夜，苹果和情书几乎将谢承煜的书桌塞满。

而我悄悄地往谢承煜的书包里放了一封信，写了很多很多，却没敢署名。

然后下楼时就撞见了女生在给谢承煜表白，看见我，他眨了眨眼，“同学，不好意思。”

“我女朋友来了。”

谢承煜将我拉进了他的怀里，咬着我的耳朵说，“我看你还敢乱告状，说我早恋，你现在也是共犯。”

在女孩走后，我的脸红了个彻底。

谢承煜松开了我，“你脸红什么？”

“不让我早恋，以后你就当我的挡箭牌好了。”

他上楼收拾了书包，手上拿着厚厚一沓的信，问我，“你说我看哪几封好？”

“你来帮我选。”

我直直地往前走，夜风吹地心也跟着凉了下来，“你爱看不看。”

我那时不懂他为什么问我那个问题。

如今才知道，原来谢承煜从那个时候就知道了啊。

知道我喜欢他，所以他游刃有余，进退自如，只留下我反反复复，患得患失。

我上前牵住了周盛京的手，四周安静了下来。

灯光落在谢承煜的眼里，像破碎的星。

“时安，你是不是牵错人了？我在这里。”

他的语气头一次如此卑微和小心。

我却只想笑。

“原来你一直都知道？”

“这么多年是觉得，耍我很好玩？”

我和谢承煜相对站着，如同对峙，他甚至突然不敢再看我。

许久不叫他的名字，曾经最熟悉的三个字也变得陌生。

我看着他，认真地说。

“谢承煜，你误会了。很早以前，我就不喜欢你了。”

久到那把我自尊碾碎了的冬夜，都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