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立马变了脸色,顾不上再抽签,立马丢下我们就回了殿内。
过了好一会,他才缓步走出,一张脸皮笑肉不笑:
“各位殿下,陛下刚刚传口谕,继承大统是大事,确实该给各位殿下一点时间沐浴更衣,静心思考,天色已晚,各位就先在这偏殿住下吧。”
“明日早朝,万岁爷要亲自看到结果。”
“这签筒杂家就留这了,各位自便。”
说着,李公公甩着拂尘走了,那背影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阴森气。
我们盯着那几根竹签,像是盯着几条毒蛇,随时可能爆发出来要人命的那种。
宫殿门刚关上,平日里吵得像乌眼鸡似的三人立刻向我围拢过来。
没办法,说起来,他们虽然有的比我年长,有的比我贤能,但是只有我是嫡公主,正儿八经已故皇后肚子里爬出来的。
这也是我为何自信父皇可能将皇位传给我的原因。
毕竟,当年人尽皆知父皇对我母后爱入骨髓,为了我母后三年后宫未纳一人,直到我母妃迟迟未能有孕才不得已纳了几个妃子。
生的孩子也各个不如我受宠。
我以为这次抽签,也是父皇想传位给我一个公主,为了堵住天下的悠悠之口做出来的。
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样。
两个皇兄看我的眼神也有些复杂。
皇妹更甚,她的母妃还是当年我母后生我难产死后,父皇在倚梅园看错成我母妃的小宫女。
这些年她一直和我暗暗较劲。
不过在生死面前,说这些也没有意义了。
最后还是二皇兄先动了手,他把竹签全倒出来,一根根比划。
比来比去,还是觉得把这催命符塞给我最合适。
大皇兄深吸了口气:“你发誓父皇最后没有偷偷把你从棺材里放出来?”
我冷笑一声:“如果放我出来了,我用得着抓棺材板抓到十指尽掉,血肉模糊?”
二皇兄打了个寒战:“别提了,我被赐毒酒那次,肠子都烂成了一截截的。”
皇妹也捂着脸哭:“我挨了一丈红,下半身被打成了肉泥,疼了三天三夜才断气。”
各有各的惨状。
四个人面面相觑,满殿死寂。
大皇兄瘫坐在地上:
“明天父皇就要抽皇位继承人了,我们四个,无论如何有一个都得死。”
“而且最坏的情况,就是像上次那样,全死了。”
其余两人面如死灰。
我深吸了口气:
“也不是完全没办法,父皇虽说要抽签选人继承皇位,但是肯定不可能如此儿戏,肯定提前准备好了圣旨。”
“只要偷到父皇的圣旨,知道谁才是他心目中的继承人,我们或许能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