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是第一次，有人与千万人之中一眼叫出她的名字。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

想到昨晚那个梦，陆娴书一阵怅然。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可她眼眶涩得发痛，也流不出一滴泪。

“小姐，该去施粥了。”

小荷拿着面纱，给陆娴书戴上。

每月初二，母亲为了给陆青瑶积攒功德，都要自己支棚给乞丐们施粥。

一到施粥点，她就看到顾淮昌站在棚下，一袭月白色锦袍，整个人看起来温润不少。

他一看到陆娴书，快步上前：“你的伤，好些了吗？”

而后，从怀里拿出一瓶药。

“这是御赐的金疮药，对恢复伤口很有好处。”

陆娴书顿了顿，却推开了他的手：“不必了，以后你是我的妹夫，我们应当避嫌。”

听到这话，顾淮昌眸色一滞，没有说话。

而陆娴书不再理会他。

她一如既往地，拖着一身的伤痛，一勺一勺地为捧着破碗的乞丐们舀上米粥。

乞丐们看着碗里的热粥，纷纷感念：“陆家小姐十年如一日地施粥做善事，敢问小姐是陆家哪一位小姐？”

“我们日后必当为小姐铸庙，感念小姐仁心。”

陆娴书闻言，正要报上名字。

却听得，身后顾淮昌抢先道：“这是陆家二小姐，陆青瑶。”

陆娴书回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顾淮昌。

“你说什么？”

顾淮昌把她拉到棚后，休息的地方：“娴书，青瑶只剩十三日就会……”

不知是不是不忍，他没有说出剩下的字，而是说。

“陆夫人让你施粥本就是为了青瑶积攒功德。”

“答应我，不要跟青瑶抢好吗？”

听到“抢”这个字，陆娴书眼底痛意泛滥：“上一次，你让我别跟青瑶抢本属于我的婚事。”

“这一次，你要我不跟青瑶抢我亲手做的善事。”

“下一次呢？”

顾淮昌闻言，眸中微凝：“娴书，她时日无多，你再忍忍不行吗？”

说着，就要去拉陆娴书的手。

而陆娴书下意识退后一步，让他扑了个空。

她望着顾淮昌，满眼都是失望：“我跟你说过很多次，陆青瑶不会死！”

“我本以为你会把你的偏心藏好，既然你藏不住，我也无话可说。”

话落，陆娴书不等他说话，强忍心中苦意回到粥棚继续施粥。

只是不论她怎么忍，握着汤勺的手，始终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