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等到七月十五，自己十八岁生辰之时，便回到阎君身边去吧。

陆娴书和顾淮昌分开后，回了陆府。

一进门。

母亲就派人来，把她叫去佛堂。

“娴书，为娘知道委屈你了，可是你妹妹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你就再忍忍，算是为娘求你了。”

陆娴书看着母亲慈爱的脸，说不出拒绝，点头：“好。”

母亲为了能让陆青瑶多活一段时间，每月的初一都要让自己去受九十九道鞭笞，赎清陆青瑶生来带的罪。

到了十五，再让自己对着佛祖扣九十九个头，求佛祖庇护陆青瑶。

而今天，是七月初一。

陆娴书伏在佛堂后面的木板上，任凭下人拿着带刺的荆棘，狠狠地抽在她的身上。

不一会儿，她便痛得满头大汗，背上更是鲜血淋漓。

两个时辰后，鞭笞才结束。

陆娴书强忍着痛，一瘸一拐地离开佛堂，外面已经天色昏沉。

路过花园时。

陆娴书就看到，妹妹陆青瑶坐在缠满花朵的秋千上，顾淮昌在她身后温柔地推着。

他的目光，是自己从没见过的宠溺。

而后，就见陆青瑶抬起头：“淮昌哥哥，姐姐答应你娶我了吗？”

“嗯。”

他柔声回。

陆青瑶闻言，又问：“那如果我过了十八岁生辰就死去了，你是不是就要娶姐姐了？”

这话一出，陆娴书的心也提了起来。

就见顾淮昌眼神凝了一瞬，一字一句。

“不论生死，我此生只会有你一个妻子。”

此生只会有陆青瑶一个妻子……

陆娴书忍不住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原来顾淮昌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骗自己的。

“姐姐。”就在这时，陆青瑶看到了她。

陆青瑶从秋千上起来，拉着顾淮昌的手走到她面前。

顾淮昌在看到她满身血迹，眼中都是诧异：“你身上怎么都是血？”

“今日是初一……”陆娴书的目光落在他们紧紧牵着的手上。

顾淮昌知道，她初一、十五都要替陆青瑶受难。

他微忖片刻：“我送你回去。”

话音刚落，陆青瑶就“嘶”地一声，吸了一口冷气。

“青瑶，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顾淮昌急忙回头看向陆青瑶，眼中都是担心。

陆青瑶指了指自己的腿：“许是方才下秋千的时候，不小心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