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的语气温柔而坚定。向苓莞忽然有些想笑，可酸涩却从心底翻涌上来。顾西洲的真心话，远比和自己说的违心话要叫人感动一百倍。话说完，顾西洲才想起什么似的，又看向向苓莞补了一句。“知雪同学这么优秀，谁都想娶的，何况，你还是阿莞的妹妹。”向知雪也看一眼向苓莞，唇角微微扬起。“谢谢顾同学安慰我，我知道自己无法和姐姐比……”向苓莞不想再看这场拙劣的戏剧，打断他们：“车到了，我回去了。”她说完，不再看顾西洲一眼，转身就上了车。刚回到学校，就收到了向父发来的信息。“你要的师资团队已经给你找到了，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向苓莞看着他发来的联系方式，没有再回复他，直接联系了老师。“你好，我想以最高分的成绩上军校，课程多满都没有关系。”第二天，老师把向苓莞喊道办公室。“前两年你参加的那个国际赛事，今年改了规则，需要成绩全A才能参加。”而每个班级，只会有一个全A。向苓莞低声道：“我知道了。”这个赛事不给高考加分，却对她很重要。过去两年她蝉联两届冠军，曾和一个人立下约定，今年一定会再一次考场上见。她不想食言。回到教室后，向苓莞继续做试卷。顾西洲走到她桌边，目光落在她的试卷上，突然开口问：“为什么突然这么努力，你想拿全A吗？”向苓莞随口回：“是啊，我想拿全A。”顾西洲挑眉，语气有些冷了下来：“以前全A都是向知雪的。”他这是在暗指她在抢向知雪的东西？向苓莞手一顿，抬头对上顾西洲沉暗的目光，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她轻声开口，却一字一句说得清晰：“可我想要。”顾西洲眯着眼睛看她，忽而唇角一弯，也笑了。“那你可要好好努力啊。”没几天，测试成绩出来。向苓莞刚拿到成绩单，向知雪就凑了过来。“姐姐这么努力，这学期全A一定是姐姐的了。”不等向苓莞回答，周围的同学立即嘲讽起来。“向苓莞一个养女，怎么可能赢的了你。”“一个养女却天天想着抢人亲生女儿的东西，真是不要脸。”虽然将向苓莞接回了向家，向父却对外宣称向苓莞是养女。作为外来者，看上去，确实是她抢走了向知雪的东西。他们骂她，似乎也很正常。向苓莞只是去看成绩单。第一科、第二科、第三科……每一科，她都是A。直到看到最后一行，实验报告，后面赫然跟着一个D！向苓莞整个人都愣了。这不可能，从她读书以来，从没得到过这么低的分数！周围传来同学故意放大声音。“知雪又是全A啊，好厉害，看来某人每天努力也没用，山鸡再怎么飞也当不了凤凰的。”向苓莞根本不理他们，直接起身走到老师办公室。“老师，请问我的实验报告是不是成绩弄错了？”老师推了推眼镜：“没有弄错，刚开始交的那版是不错，可后来修改的版本，数据全错了。”“修改的版本？”向苓莞一愣，下意识说道，“可我没有修改……”话说到一半，她忽然怔住了。不对，修改过。这个科目是唯一一个双人课程，她和顾西洲一起做的。是顾西洲……向苓莞攥紧手，胸口骤然一阵猛烈的剧痛。他明明知道成绩对她有多重要，却依旧在她的报告上动了手脚。他明明知道她为了这次测试付出了多少时间精力，却还是要让她输。向苓莞失魂落魄的往回走。没走多远，就又碰到顾西洲和向知雪在阳台谈话。顾西洲朝向知雪微笑：“恭喜，又是全A。”向知雪有些羞涩：“其实我以为，这次会是姐姐的。”顾西洲温柔注视着她：“是你比她更优秀，连上天都眷顾你。”不是上天眷顾，是顾西洲恶心的偏爱。向苓莞再听不下去，直接走下楼梯。顾西洲听见声音，转头朝这边看来，看见向苓莞的背影，他的心跳突然就漏了一拍。向苓莞面无表情地往前走着。刚走两步，手机却收到一个人的信息。只有短短一句话——【我在考场上等你。】向苓莞鼻尖却骤然酸涩起来，她深吸一口气，将情绪压下，想回复她去不了了。可刚打出一行字，又僵着手一个字一个字删除。她最讨厌违约的人，结果自己却成了违约的人。她红了眼眶，死死攥紧手，刚想离开，顾西洲却追上来拉住她道。“阿莞，我刚才只是在普通的祝贺向同学罢了。”向苓莞没回头。顾西洲走到她面前，刚想说话，可一低头就看见向苓莞通红的眼眶。他心一颤：“你哭了？”向苓莞别开视线：“没有。”顾西洲垂眸凝视她片刻，放低了姿态，半歉疚半哄着道。“抱歉，是我实验的数据算错了，才让你没拿到全A，你想要怎么责怪我，我都接受。”向苓莞摇头，语气很平静：“我不怪你。”顾西洲唇角微微扬起，心里觉得果然。他刚想三言两语将这件事揭过去，却听向苓莞又冷冷开口。“我只怪自己识人不清。”顾西洲笑容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