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天，爸爸看着我眼下青黑，语气生硬。

“你不是喜欢看海吗？让念念陪你去海边散散心，别整天寻死觅活。”

可我从小怕水，爱海的是顾念念。

顾念念乖巧一笑：

“放心吧爸爸，我会照顾好姐姐的。”

可一上车，她的笑容就消失了。

“姐姐，时旭哥说只要想到你被那些男人碰过，就觉得恶心。”

“你都被人玩烂了，怎么还有脸缠着他？就不能识相点成全我们吗？”

我指甲掐进掌心，冷笑：

“顾念念，为了一个男人，你就这么恨你亲姐姐？”

她猛地捶向方向盘。

“是！我恨不得你现在就死！你整天寻死觅活的，怎么还不死？”

“好啊，如你所愿。”我点头答应。

她说得对，我确实想死。

顾念念将我放在荒无人烟的海边，绝尘而去。

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

瞬间唤醒了记忆深处最恐怖的回忆。

“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废物？”

“妈妈不要你了！你自己待在房间反省！”

冰冷的门板，狭小的空间，无边的恐惧……

指甲抠挖木门留下的血痕，哭到嘶哑却无人回应的绝望……

心脏疯狂擂鼓。

海浪打湿我的白裙，像是在推我回去。

可我依旧自顾自往前走。

海水没过脚踝，小腿，腰际……

我闭上双眼，任由冰冷的海水将我吞噬。

就在意识即将消散时，我听到了爸爸的声音。

“思思！”

爸爸连滚带爬地冲进海浪，死死抓住我拽上岸。

“顾思思！你疯了！你还真想死吗？”

电话那头传来顾念念带着哭腔的声音：

“爸爸，姐姐非要一个人散步，我好怕她又想不开。”

“你说姐姐是不是心理出了什么问题？还是我想多了，她只是想引起注意？”

爸爸冷着脸，将我送去精神病院。

诊室内，我和医生对答如流。

心理医生推了推眼镜：

“评估显示，顾小姐没有任何精神问题。”

爸爸从开始的担忧，转化为失望。

他一巴掌打在我脸上。

“顾思思，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为了博同情，连这种把戏都使得出来？”

我被打的偏过头，想死也是一种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