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让人转告顾云舟。

要么让宋洁堕胎，从此他们再也不见面。

要么离婚。

他不肯选。

病房里，我一天比一天消瘦，情绪也一天比一天崩溃。

到最后，我瘦的只剩一把骨头。

顾云舟也日渐憔悴，却还是不肯让宋洁堕胎。

那天，宋洁闯到医院里，跪在地上求我放她们母子一命。

岳父岳母也过来求我，老人家弯下腰，卑微到了极点。

“都是顾家的孩子，小乖，你就发发慈悲心肠吧，好不好？”

所有人都告诉我，让我大度一点，善良一点。

别拿一个无辜的生命发泄。

我泪流满面，转头跟顾云舟说了这么多天来第一句话。

“是我错了吗？”

所以我是罪人对吗？

至始至终，谁考虑过我吗？

顾云舟眼里充满哀戚，似乎下定某种决心。

可宋晓云却突然冲过来，像头小牛犊一样撞上我的肚子。

“去死吧——”

所有人始料未及，全都惊呆了。

等到顾云舟红着眼朝我扑来，我已经躺在血泊里，失去了意识。

孩子没了。

我醒来后，就不怎么开口说话了。

灵魂像被抽离躯体，只留下一副空壳。

宋洁站上天台，说要一尸两命，给我赔罪。

最后还是被顾云舟抱下来。

“宋洁现在怀有身孕，不能情绪激动，晓云那孩子只是一时冲动，就先别计较了吧。”

男人眼底满是疲惫和恳求。

我面无表情扇了他一巴掌。

顾云舟握着我的手，两行清泪流下。

“小乖，我只有这一个孩子了。”

“如果我说，我一定要追究呢。”

男人眼里闪过一丝决绝，沉声说。

“那天的监控坏了，科室里的人都在门外，什么也没有听到。”

“你要追究，也没有证据。”

人证物证，滴水不漏。

为了保住她们母女，他真是费尽心思。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便流出来。

我隔着眼泪和顾云舟相望，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