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谦谦下葬那天，正好是他的生日。

墓园里，我将准备好的小蛋糕放在墓碑前。

奶油上歪歪扭扭地写着“生日快乐”，就像谦谦生前最爱的那样。

“宝贝，妈妈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巧克力蛋糕。”

我的手指抚过冰冷的墓碑，照片里的男孩笑得灿烂。

从前的每个生日，我都会陪着他买上一个巧克力蛋糕，带着他去迪士尼度过。

可如今，他却只能埋在这小小的一块土地中，再也探索不了广阔天地。

泪水浸润了我的眼眶，哭得泣不成声。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幼儿园的生日提醒短信。

“今天是叶谦小朋友的生日！祝他生日快乐！”

我盯着屏幕，眼泪无声地滑落。

而同一时刻，叶云柬的手机也收到了同样的消息。

他怔愣着盯着短信看了十几秒，这才反应过来似乎已经许久没见过儿子了。

浓烈的愧疚感涌上心头，他立刻订了个礼物，开车朝幼儿园驶去。

站在校门外，男人手里提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玩具盒，眉头微蹙。

距离上次来接谦谦已经过去很久了，现在的他甚至不确定他在哪个班级。

“您好，请问您是？”

一位年轻的女老师走过来，疑惑地看着他。

“我是叶谦的父亲。”

他嗓音低沉，目光扫向校园内，“我来接他。”

老师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歉意的表情。

“啊，叶谦小朋友已经好几天没来上学了，他妈妈没有跟您说吗？”

叶云柬的手指猛地收紧，玩具盒的包装纸被捏皱。

“没来上学？”

“是的，上周五之后就没来了。”

老师犹豫了一下，“他妈妈打电话请了假，说是家里有事。”

叶云柬的心脏猛地一沉，一种莫名的不安席卷而来。

他立刻转身，大步走向停车场，拨通了林瑶的电话。

无人接听。

再拨，依旧无人接听。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谦谦怎么了？

为什么不来上学？

林瑶为什么不接电话？

内心的不安越发强烈，他转身上车猛地踩下油门，车子疾驰而去。

我坐在谦谦的房间里，整理着他生前最喜欢的玩具和绘本。

门被猛地推开，叶云柬冲了进来，脸色阴沉得可怕。

“林瑶！”

他嗓音沙哑，眼神凌厉，“谦谦呢？”

我缓缓抬头，看着他，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

“终于想起你还有个儿子了？”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我问你，谦谦在哪？！”

“你为什么不让他上学？”

他眼神搜索着我的背后，忽然看到了我手里谦谦的东西，瞬间脸色大变。

“你收拾他的东西干什么！？”

“难不成，你打算把我的儿子送走？”

我冷冷地看着他，轻嗤一声。

“叶云柬，原来你还记得自己有个儿子啊。”

叶云柬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

“他出事那天，我给你打了数个电话。”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锋利，“而你，连一个都没接。”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出什么事了？”

见我冷笑，他瞬间暴怒攥紧了我的手腕。

“别给我卖关子！他到底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