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另一只手猛地从怀中抽出那把短刀!
就是现在!
我早有准备,在他刀尖刺来的瞬间,一直攥在手里的辣椒粉狠狠朝他脸上撒去!
“啊!”他惨叫一声,眼睛火辣辣地剧痛,瞬间什么都看不见了,刀也“哐当”掉在地上。
我跳起来就往门外冲,一边跑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尖叫。
“来人啊!救命!太子被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发疯了要杀人!!!”
我扯散自己的头发,撕破半边嫁衣,疯了一样冲出门,在院子里狂奔尖叫。
整个东宫瞬间炸了锅。
侍卫、太监、宫女全涌了过来。
“拦住她!”江时闻捂着眼睛踉跄追出来,脸上全是红呼呼的辣椒粉,模样狰狞可怖,“给本宫杀了这个贱人!”
但已经晚了。
皇上和皇后本来就在偏殿歇息,还没回宫,听到动静立刻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皇上厉声喝问。
皇后快步走到江时闻身边:“闻儿!你的眼睛!”
“父皇!母后!”我抢先哭喊出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太子殿下……殿下他让我试鞋,我一穿上,他突然就变了个人似的!眼神好可怕,拿出刀就要捅死我!他说……他说我不是他的救命恩人,我是冒充的,我该死!”
“胡说八道!”江时闻眼睛剧痛,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方向,“她就是冒充的!她根本不是我的救命恩人!本宫要杀了她!”
“殿下!”
我哭得更凶,猛地把自己还穿着绣鞋的脚伸出来。
“您看!这鞋我明明穿得合脚!您为什么就说我不是?是不是……那附身的东西,故意迷惑殿下,让殿下认不出真正的恩人啊!”
我脚踝一歪,故意把整只脚都露了出来。
脚背上,那一小块梅花形胎记,在宫灯下清清楚楚。
一直紧紧盯着我的皇后,目光猛地定在我脚上。
她像是被雷击中,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眼睛瞪得极大。
她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死死盯着我的脚。
“你……你脚上怎么会有这个胎记?!”
她猛地扭头,看向还在捂着眼睛痛苦呻吟的江时闻,又看看我,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连声音都飘了:
“这胎记,这梅花胎记……明明只有……”
我装作不懂,怯生生地把脚往后缩了缩:“这胎记……臣女从小就有。”
皇后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她甚至顾不上仪态,蹲下身,几乎是颤抖着捧起我的脚,指尖摩挲着那块殷红的梅花印。
“一模一样……和我的孩儿,一模一样!”
她抬起头,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看向皇上时,声音破碎。
“陛下,您看!这印记的形状、位置……”
皇上也皱紧了眉头,目光锐利地在我和皇后之间逡巡。
“胡闹!皇后,你清醒些,我们只有闻儿一个孩子!”
气氛正僵持,一位一直站在皇上身后头发花白的老臣,忽然眯着眼睛,迟疑地开口。
“老臣斗胆说一句,这么细细看来,太子妃的眉眼口鼻,竟与皇后娘娘年轻时,有七八分相似啊……”
“你胡说什么!”
江时闻眼睛勉强能睁开一条缝,猛地嘶吼起来。
他想冲过来,却被侍卫下意识拦住。
“哪里来的老匹夫!在此妖言惑众!本太子是父皇母后唯一的嫡子!你们难道想说,本太子不是父皇母后的孩子吗?!”
这话简直是大逆不道。
皇上脸色铁青,看着状若疯魔的太子,又看看皇后紧抓着我脚踝不放、泪流满面的样子,眼中疑云大盛。
他猛地一挥手:“来人!按住太子!脱下他的鞋袜!”
“父皇?!您要做什么?!”
江时闻剧烈挣扎,但他双目红肿,又被侍卫牢牢按住,根本无法反抗。
鞋袜被粗暴扯下,露出他光裸的脚踝。
所有人,包括我,都清晰地看到,在他脚踝相同的位置,赫然也有一块梅花形胎记!
只是颜色似乎比我略浅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