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周述安和安安的声音同时响起。

在得到安安的答案后，周述安朝我扬起嘴角。

“阿惜，你听到了，这次是安安自己给的答案。”

“难道你还能否认吗？”

安安也顺着周述安的话，朝所有人举起她偷偷带进来的零食。

“妈妈不准安安吃零食，可是爸爸每周都会给偷偷给安安买好吃的鱼片。”

“被妈妈发现了，妈妈还会跟爸爸吵架，还会打安安。”

“妈妈是坏人，只有爸爸对安安好！”

女儿低声抽泣，说的话音量不大，却叫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许柔更是一把掀开女儿的衣袖，露出她伤痕累累的胳膊，指着我怒斥：“林惜，你还是不是人？”

“就因为小孩子喜欢吃零食，你就把她打成这样，你怎么这么残忍啊？”

“这可不是我瞎编的，安安都亲口承认了！”

“而且述安之前拍摄的日常记录里都能看见，这个女人在安安五岁的时候就强行要她做饭，安安不会用刀，切到手指流血了她都不管。”

“这种狠心的母亲，有什么资格在法庭上指责她顾家的丈夫！”

许柔说得慷慨激昂，安安手上的疤痕也确实触目惊心。

霎那间，舆论又立刻偏向周述安，开始疯狂攻击我。

“我去，这女人怎么这么狠毒啊，就算和丈夫的朋友不对付，也没必要拿孩子撒气啊？”

“听说为了给她治病，周述安卖房卖车，花了不少钱呢，可这女的始终不肯松口出钱，是个出了名的吝啬鬼！”

“连自己亲女儿的吃食都克扣，还要一个小孩子伺候自己，这妈当的，真绝了。”

我没有理会众人的闲言碎语，而是在所有人针对的目光里，直接走到女儿面前，温和注视着她。

“安安，你真的觉得，妈妈是个坏妈妈吗？”

女儿目光犹豫，可看了眼周述安后，她还是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妈妈的脾气太差了，我做错一点小事，妈妈都会吼我，甚至打我。”

“可是爸爸从来不会，爸爸会很耐心地安慰我，从来不会对我发脾气。”

闻听此言，许柔勾起嘴角，眼刀刺在我身上：“林惜，听到没有，你亲女儿都这么说，难道还有人能逼她吗？”

我沉默一笑，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道：“那你知道，妈妈为什么一定要你自己做饭，自己洗澡，不准任何人帮忙吗？”

“因为妈妈那时候觉得自己快要不在了，等妈妈一走，不出两年，你爸爸肯定会给你带回来一个新妈妈。”

“如果新妈妈对你不好，至少你要有独自生存的能力。”

我的话语带着哽咽，看着女儿迷茫的眼眸，只觉得心如刀割。

哪个母亲不希望自己能将女儿捧在掌心里，呵护得如珠如宝，不叫她受一点磨难呢。

可那时的我已经查出快要癌症晚期，又发觉了那件事，能做的，只有叫女儿尽量独立起来，以免日后我不在了，她会被别人欺负得毫无还手之力。

“阿惜，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安安还这么小，就算你真的不在了，为了她，我也不会再找其他女人的。”

“就是因为你对我的不信任，我们的婚姻才会变成今天这样，安安才会跟你疏远，难道你还不肯承认自己的过错吗？”

周述安话语依旧克制温柔，可每一句看似在劝我，其实处处再给我扣帽子。

仿佛我们的婚姻不幸都是由我一人铸成，他是最无辜可怜的那个。

事已至此，我也不再给他留情面。

“周述安，第二个问题。”

“你依旧答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