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搭把手？」我回怼道，「我看你们是想把我整个人都搭进去给我哥烧火取暖吧！」

「妈，从小到大，你们就把所有好东西都给我哥，我只能用他剩下的。」

「这套婚房，当初买的时候，我求了你们三天。」

「结果你们只肯出四十万，剩下的是我掏空了这几年打拼攒下的全部积蓄。」

「你们倒好，现在二话不说就给卖了，有你们这么做父母的么？」

「偏心也要有个度吧？我哥是你们儿子，难道我就不是么？」

我妈听完我说的话，直接炸毛了：

「林远！怎么跟你老娘说话呢？」

「你是我B里掉出来的肉，现在翅膀硬了要飞了？」

「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得听我的！」

「你哥是家里长子，家里帮他不是应该的么？」

「你去看看咱们老家那边，哪家不是这样的？」

我笑了。

康熙听到我妈的话，估计能高兴得从地里爬出来高喊一句：

【朕的大清还没亡！】

随后，我听到手机那头传来吵闹声。

片刻后，我爸怒骂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林远，你个兔崽子，你是想气死你妈么？」

「你妈说得又没错！你哥是我们林家的长子，他结婚我们不帮他，谁帮？」

「你是他弟弟，自己哥哥结婚，哪有弟弟不出钱的道理？」

「至于你的那六十万，我和你妈就不给你了，就当是你孝敬我们的养老钱！」

我狠狠握紧手机，吸了吸鼻子说道：

「好。」

电话那头的怒骂停了。

「你们说得对。」

「房子是你们的，钱也是你们的。」

「我哥结婚是天大的事。」

「我欠你们的，用那六十万，还有这几年还的房贷，加起来也该够还清了。」

我听到我妈在那边小声说：

「你看，林远这小子从小就懂事，好好说，他还是会听话的……」

「所以，」我接着说道，

「从今天起，你们的儿子，只有林峰一个。」

「你们以后老了病了，也别指望我一分，去找你们的长子林峰去。」

「我们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

片刻的沉默之后，我爸的吼声传来：

「林远，你敢！」

我没有再说话。

挂断电话，关机，拔出SIM卡，掰成两半，扔进了垃圾桶。

第二天，我办了一张新卡。

通讯录里只存了公司领导、同事，还有客户的电话。

我把自己的生活压缩成两点一线，公司和新租的单间。

一个离公司地铁要一个半小时的老破小，没有窗户，只有一股常年不散的霉味。

但很安静。

一周后，我正在会议室给客户做方案展示，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前台小姑娘发来的微信：

「林经理，楼下……有几个人说是您家人，想上来找您。」

我回：「不见，让他们走。」

她很快又回了一条：

「他们不走，您母亲……直接躺在大厅了，说不见到你就不起来。」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的客户，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皱起了眉头。

我合上笔记本电脑。

「不好意思，王总，失陪一下，处理点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