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警察来得很快。

两名警察走进楼道，气氛瞬间变得严肃。

「谁报的警？怎么回事？」其中一名年长的警察开口问道。

「警察同志，是我！是我报的警！」方惠立刻迎了上去，眼泪说来就来。

她指着我，声音颤抖：

「就是他！他天天光着膀子对着我家阳台做下流动作。」

「警察同志，我女儿才十岁啊。」

「那么小一个女孩子，被他吓得现在话都说不出来了！」

警察的目光立刻转向我，审视地看着我。

「是你吗？」年长的警察问我。

「警察同志，事情不是她说的那样。」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

「我只是在自家阳台健身，她家住在对面楼。」

「她说我吓到了她女儿，然后找我索要一万块钱。」

「你胡说！」方惠再次叫嚣起来，

「我什么时候要钱了！警察同志，他这是污蔑！他想脱罪！」

「好了，都别吵了。」年长的警察制止了我们，

「都跟我们回一趟派出所，把事情说清楚。」

就这样，我人生第一次，因为这种荒唐的理由，被带上了警车。

到了派出所，我和方惠被分开询问。

给我做笔录的是一个年轻的警察。

我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包括方惠如何敲门、如何勒索、如何在业主群里造谣。

「你有证据证明她向你索要一万块钱吗？比如录音或者聊天记录？」年轻警察问。

我摇了摇头：「没有，当时没想到她会这么无耻。」

「那她发到业主群里的照片和言论呢？」

「截图了。」我把手机递给他。

警察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又问：

「那你家阳台有监控吗？能证明你只是在正常健身，没有做她所说的‘下流动作’？」

我再次摇了摇头：「阳台是私人空间，我没有装监控。」

年轻警察的眉头皱了起来。

「也就是说，现在只有你的一面之词，和她的一面之词。」

「但她那边，有照片作为‘佐证’，还有‘受害者’，也就是她的女儿。」

我心里一沉，明白了事情的棘手性。

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一个「弱女子」和一个「受惊吓的女孩」的指控，

天然地比我一个年轻男性的辩解，更容易获得采信。

一个小时后，我被带到了一个调解室。

方惠已经坐在里面了，她旁边还坐着她的女儿萍萍。

小女孩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年长的警察坐在我们对面，表情严肃。

「林弈，方惠女士的指控非常严重。」

「猥亵未成年人，哪怕是意图，也是重罪。」

「我没有！」我再次强调。

「你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是要看证据的。」警察说。

「方女士这边，提供了照片，她女儿也做了笔录。」

「说确实看到了，让她感到很不舒服的画面。」

我看向那个叫萍萍的小女孩。

她感受到了我的目光，身体缩了一下，把头埋得更低了。

我敢肯定，她在撒谎，

或者说……

她是在重复她妈妈教她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