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抱着必死的决心，没对自己留手。

“你不要命了？！”

我是不要命了。

被齐修远冷暴力的这几年，我早就得了严重的抑郁症，要不是小屿，我早就不想活了。

哪怕齐修远阻住了我的力道，我的脖子依旧被扎得鲜血淋漓。

我没去管脖子上的伤口，只抓住他的手，哑着声音问他。

“齐修远，可以去做配型了吗？”

齐修远盯着我，眼神难看的要吃人：“你就那么在乎那个私生子？”

我张了张嘴，想说小屿不是私生子，却眼前一黑忽然栽倒。

迷糊中，我好像出现了幻觉，我看到齐修远惊恐抱着我。

他怎么会为我担心害怕？

……

我再睁眼，已经到了医院，脖子一阵刺痛。

这时，我听到了齐修远沉沉的声音：“你妈妈会醒的，不要哭了。”

顺着声音看去，我竟看见齐修远正生疏用手轻拍着小屿的背，别扭安慰着。

小屿看到我醒了，立马哭着跑来。

“妈妈！你终于醒了。”

“你睡了好久，我喊了你好多次你都不理我，你别不要我……”

我眼眶一酸，忙安慰他。

“不会，妈妈永远不会不要你。”

一旁的齐修远，罕见没冷嘲热讽。

还递给我一杯药：“他一直不愿意喝药，非等你醒过来才喝。”

我接过水杯，温热的。

心也在这一刻温热了起来。

刚要道谢，齐修远又递来一张纸。

配型结果。

结果显示，配型成功！

紧紧拿着那张纸，这段时间密不透风的绝望，终于让我得以喘息。

“谢谢。”

我轻声道谢，小屿也懂事的回头，声音有些瑟缩：“谢谢……爸爸……”

最后两个字他说的很小声。

齐修远一顿，没有说话。

平复好心情后，我喂小屿喝药，小屿抬头看向我：“妈妈也吃药。”

我一愣，没想到小屿还帮我记着吃药时间。

看着他苍白的脸，我压下酸涩笑了笑：“好，妈妈也吃。”

我拿出药盒，齐修远的目光落在盒子上，目光凝滞。

“你怎么吃抑郁药？”

我指尖一颤，还没说话，小屿天真无邪的声音响起。

“妈妈生病了，一直在吃药。”

“特别是爸爸不理妈妈，凶妈妈的时候，妈妈会吃更多的药。”

小屿完全没觉察到气氛的改变，抬头看我。

“妈妈，这个药是不是会让人变快乐？不然为什么你总是在哭的时候吃？”

齐修远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给我倒了杯水。

他喉结滚动，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但接下里几天，齐修远竟然一直在医院陪着我和小屿。

每次醒来看见他守在病床前，我都觉得自己在做梦。

小屿的状态肉也可见变好，医生说继续保持下去，手术成功的机会高达百分之九十。

可手术的前一晚，林溪打来了电话。

齐修远只看了一眼，便去了卫生间。

卫生间隔音不好，我听到林溪的孩子在电话那头委屈哭诉。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看我呀？我好想你。”

我的心一紧，却又听见齐修远的声音从卫生间传来：“抱歉小宝，我在忙。”

“不要！”那孩子忽然嚎啕大哭起来，“爸爸我要你现在就回来！”

我揪紧了被子，看了一眼旁边熟睡的小屿。

卫生间门被打开，我和齐修远四目相对。

望着他，我的手握得更紧：“齐修远，小屿明天就要手术了，我知道这段时间给你添麻烦了，但是我求你再待一天，最后一天。”

“你真的……不能走。”

我咬紧了牙，之所以如此沉重，是因为小屿的生命就悬在齐修远的一念之间。

齐修远深深看了我一眼，点了头：“好，我不走。”

他同意了，按理说我应该松口气。

毕竟齐修远一言九鼎，答应了就不会反悔。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总不安。

我辗转反侧，脑海里总是回想起林溪的孩子在电话那头的尖锐哭声。

忽地——

“呕！”

我猛地睁眼，忽然闻到一阵浓烈的血腥味！

我拉开灯，只见小屿正在大口吐血！

“小屿！”

我惊呼，扑到了小屿的面前，浓烈的恐惧让我如同疯子一样嘶喊。

“医生！医生！救救他！”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小屿被迅速抬上担架。

医生紧皱眉头，声音严肃：“病情恶化，立刻手术！”

“通知骨髓捐赠者，要快！我们只有五分钟的时间救人！”

我立马冲去病房，却发现陪床上空无一人！

齐修远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