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回门夜族长说她是纸扎的

那阵穿堂风，把嫂子晚宁吹得折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她穿着大红的嫁衣，头上的凤冠随着身体的对折滑落，滚在地上，发出空洞的一声响。

我的血液瞬间凉透了。

祠堂里檀香呛人，族长松开抓着我胳膊的手，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他满是褶子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是重复道：“阿渝，为了我们全族好，也为了你哥景琛好，这件事，到此为止。”

我哥景琛就站在族长身后。

他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哥哥，此刻却像个提线木偶，脸色比纸还白，眼神飘忽着，就是不敢看我。

“哥，”我声音发颤，“嫂子呢？晚宁到底怎么了？”

景琛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倒是族长替他答了：“新娘子福薄，没受住我们家的泼天富贵，回门日见煞，冲了喜气，只能用这个法子送她走完最后一程。”

“这是规矩。”

又是规矩。

这个村子，什么都是规矩。

我气血上涌，绕开他们就要往堂屋冲。

“我看谁敢拦我！”

两个身材高大的族中男人立刻像两堵墙一样堵在我面前，手臂交错，拦住了我的去路。

他们的表情麻木，眼神冰冷。

我回头，死死盯着景琛：“哥！你让她一个人在那里？她生前最怕黑，最怕一个人待着！”

景琛的身体猛地一颤，终于抬眼看我。

那双曾经会温柔地揉我头发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惊恐和哀求。

他无声地对我摇着头，嘴唇动了动，我读懂了。

他在说：别问了。

我的心，一寸寸沉了下去。

族长挥了挥手，“把阿渝带回房间，看好她。”

“嫂子的后事要紧，别让她出来添乱。”

“还有，把她手机收了，免得她不懂事，去外面胡说八道，扰了新娘子的安宁。”

我被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地架起来，双脚几乎离了地。

我挣扎着，却无济于事。

路过景琛身边时，我用尽全身力气问他：

“周景琛，你对得起她吗？”

他的脸，刹那间血色尽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