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抓着陈芸胸前的钻石项链,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是她最爱的一条项链,价值连城。
就在她手指松开襁褓的一瞬间,我猛地用力一拽那条项链。
钻石链条勒进她的肉里,但我毕竟力气小,根本拽不住。
身体开始下坠。
恐惧瞬间笼罩全身。
难道这辈子又要这么憋屈地死了吗?
不!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旁边冲了出来,稳稳地接住了即将落地的我。
是爸爸!
他一直都在留意这边的情况,看到陈芸身形摇晃的时候就已经冲了过来。
「芸芸!你怎么了?」
爸爸一手抱着我,一手去扶陈芸。
陈芸顺势倒在爸爸怀里,脸色苍白,虚弱地喘息。
「景恒,我突然有点头晕,可能是低血糖了,差点没抱住宝宝,吓死我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仿佛真的受了极大的惊吓。
楼下的宾客也发出阵阵惊呼。
爷爷奶奶吓得脸都白了,连忙跑上来。
奶奶语气严厉,心疼地看着我。
「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不小心!」
陈芸哭得更凶了:「妈,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头好晕。」
爸爸连忙打圆场:「妈,芸芸刚生完孩子身体虚,穿高跟鞋太累了,是我的错,没照顾好她。」
他在为陈芸开脱。
我躺在爸爸怀里,看着这个演技精湛的女人,心里冷笑。
刚才那一瞬间,她根本不是头晕。
她在心里想的是:【啧,可惜了,老公怎么来得这么快。】
回到婴儿房后,陈芸被勒令卧床休息,我则由月嫂照看。
但我知道,月嫂和前世一样,也被她收买了。
到了晚上,爸爸有个紧急视频会议,去了书房。
陈芸支开了月嫂,说是想单独陪陪我。
房门反锁。
陈芸脸上的虚弱和温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狰狞和扭曲。
她走到摇篮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手里拿着一个奶瓶。
那奶瓶里的液体颜色有点不对劲,泛着一种诡异的浑浊白。
「小贱种,命挺大啊。」
她冷笑着,摇了摇奶瓶。
【只要喝下去,半小时后就会出现呼吸暂停。医生只会诊断为婴儿猝死综合征,查不出任何毒素,这药可是我花大价钱从国外弄来的。】
她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行把奶嘴往我嘴里塞。
「喝啊,给我喝下去!」
我紧紧闭着嘴,拼命摇头。
奶嘴硬生生挤压着我的牙床,痛得我眼泪直流。
但我知道,这一口要是咽下去,我就真的完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
陈芸失去了耐心,她一把掐住我的鼻子,迫使我张嘴呼吸。
液体顺势灌了进来。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蔓延。
绝望之际,我眼角余光瞥见放在床头柜上的一个水晶台灯。
那是爸爸特意选的,很重,棱角分明。
我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脚踹向那个台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