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接过，有些笨拙地解锁——1107，我妈的生日。

电话很快接通。

“妈妈，我在学校附近的便利店…对，周磊哥哥打工这里…嗯，你让叔叔来接我吧。”她简短说完，把手机还给我。

“叔叔马上来，”她微笑，“他让你今天早点回家，有事商量。”

我知道这又是个谎言。

十分钟后，我爸的车停在店外。他走进来，面色不悦。

“你怎么又在这种地方打工？”他皱眉，“不是说好了专心学习吗？”

我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后的林雪，她微微挑眉。

“我需要钱交补习费。”我说。

“多少钱？我给你！”我爸语气烦躁，“别整天打工，让同学看见像什么样子！林雪同学刚才看见你在这里，回家都不敢说，还是我问出来的！”

原来如此。

“我只是在打工，不是在做贼。”我说。

“闭嘴！现在就请假跟我回家！”

那晚，我爸在车上对我进行了一番长篇大论的教育，核心思想是：我现在是他周家的长子，要注意形象，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底层”。

林雪偶尔插话为我“辩解”：“叔叔，哥哥也是想自力更生…”

回到家，我径直走向书房，却被我爸叫住。

“从今天起，你睡客厅。”他指着沙发，“林雪的钢琴老师建议她每天早上练琴，书房离她房间近，会吵到她休息。”

我看着那张窄小的沙发，又看看林雪。她站在我爸身后，对我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

“好。”我说。

那晚，我在沙发上辗转难眠。半夜两点，我起身喝水，经过林雪房间时，听见里面传来压低的笑声和视频通话的声音。

“…可笑死了，他真以为我会叫他哥哥…”

“…那破电动车，我跟你说，我们班男生都笑话他…”

“…今天差点露馅，不过傻子就是好骗…”

我站在门外，手握成拳。

回到客厅，我从书包最里层摸出一张照片——我和我妈唯一的合影。照片上，她搂着八岁的我，笑得温柔。

“妈，”我轻声说，“我不会认输的。”

二天物理小测，我考了全班一。

当老师公布成绩时，教室里一片哗然。毕竟，一个天天打工、穿着破旧的差生，突然超越所有优等生，这太不可思议了。

“周磊，98分。”物理老师难得地对我微笑，“最后一道大题全班只有他一个人做对。”

我上前领卷子时，看见林雪震惊的表情。她只考了82分——对她这种“优等生”来说，这算失利。

下课后，她主动来找我。

“哥哥，你好厉害啊！”她声音甜美，“最后那道题我一直没弄懂，你能教教我吗？”

几个同学看过来，显然被她的“虚心好学”打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