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嗤笑道：”他不过是全身瘫痪的废人，自身难保，时日无多，有何可惧？“

”况且，那怡红院本就是我的私产，里里外外都是我的人。今夜之事，绝不会走走漏半分。“

不等我再言，几个粗壮仆役便上前将我捆缚，径直押往了那烟花之地。

片刻后，我被迫换上了一身近乎透明的纱衣，被关进一个精致的黄金鸟笼中。

台下灯火暖昧，台下男人叫价声一浪高过一浪。

”快看！那可是侯府嫡女！一千俩！“

”果然花容月貌，这小腰，这酥胸，。我出五千俩！“

”啧啧，明日就要嫁给王爷了？正好让爷先给她开开苞！“

〝哈哈哈，让王爷也尝尝老子玩剩下的女人！”

“一万俩！”

“五万俩！”

“十万俩！”

成交！

污言秽语夹杂着疯狂的喊价声，如同浪潮般涌来。

我蜷缩在笼中，惊恐地看着台下那些贪婪扭曲的面孔，止不住地颤抖。

我望向站在台侧的沈砚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哀求：“砚之，你不能这样对我！你忘了我们的情分吗？你说过会永远护着我的。”

沈砚之看着我从未有过的卑微姿态，眼底有一丝动容。

然而，依偎在他身边的郑婉儿立刻扯了扯他的衣袖，泫然欲泣：

“砚之哥哥！你答应过要给我做主的，要给她一个教训的！不过是做做样子，吓唬她一下而已，又不是真的要她待客，难道你心软了，不在乎我受的委屈了吗？”

沈砚之闻言，最后那一丝犹豫瞬消散殆尽。

沉声吩咐手下流程继续，就拥着郑婉儿走了。

金笼的纱帘缓缓垂落，那个脑满肠肥的盐运使咧着嘴走进来，贪婪的看着我：

“十万两，值了。”

我蜷缩在笼角，忽然听见郑婉儿贴近笼边轻声说：“姐姐，这位大人最懂闺房之乐，听说他府上抬出去过三个侍妾。”

“对了，他还有花柳之症，你可要…好好伺候。”

沉重的身躯压上来，我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我疯狂地撞击着金笼，全身被布料撕裂。

“不——”

“放我出去！”

透过晃动的纱帘，只能看见笼外交错晃动的黑影，听见震耳欲聋的欢呼。

沈砚之听着我的惨叫在二楼雅间蹙眉：“不是说好只是做戏？”

郑婉儿为他斟酒：“姐姐最会装模作样了，不就是想让你心疼。”

他举杯一饮而尽：“确实该让她长个记性。”

直到黎明时分，笼门才重新打开。

我蜷缩着，像一具被撕碎的布偶。

晨光熹微时，我被送回侯府。

梳洗更衣的婢女们垂首不语，唯有郑婉儿倚在门边。

“姐姐昨夜辛苦。”

“为了防止你在王爷那里乱嚼舌根，这”

我突然被两个婆子按住，乌黑的药汁灌入，喉咙立刻灼痛吞如炭。

我捂着喉咙嘶吼，却毫无声音，沈砚之掀帘进来：

“王府水深，未了避免你失言惹祸，暂时失声更为安全。”

“待王爷逝去，我自会给你解药。”

之后就将我塞进花轿抬进王府。

三日后，到了回门的日子。

侯府中门大开，父母携郑婉儿与沈砚之跪在庭院中相迎。

各式珍贵的礼物摆满了前院，下人们将红绸从门外的马车一路铺展到庭院中央。

郑婉儿低声嘟囔：“摆这么大阵仗，不就是嫁了个瘫痪吗？”

“别说了，小祖宗！”父亲惊得一头汗。

话音未落，两双精致的鞋履映入他们低垂的视线。

一双是缀着东珠的红色绣鞋，另一双是玄色暗金云纹的长靴。

那靴子停在他们面前，纹丝不动。

四人浑身一颤，猛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