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的话恶毒至极，将我的尊严踩在脚下狠狠碾磨。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平静地看向她。

我的沉默和直视，似乎让她有些意外，也有些恼怒。

“怎么？不愿意？”她挑眉，“姜和，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哑巴，离了时墨，你什么都不是！我能给你这个机会，已经是可怜你了！”

她的话音刚落，后台的帘子被掀开，时墨走了进来。他似乎是来找顾思思的，脸色有些不耐。

“思思，你在这里做什么？快轮到我们上台致辞了。”他的目光扫过我，并未停留。

顾思思立刻换上一副温婉的笑容，迎上去挽住他：“没什么，就是看姜秘书一个人忙不过来，过来看看有没有能帮忙的。”她顿了顿，状似无意地补充道，“哦，对了，我刚还在跟姜秘书说呢，等她离职了，要是找不到工作，可以来我们家当管家。墨哥哥，你觉得怎么样？姜秘书做事，我还是很放心的。”

时墨的脚步顿住，看向顾思思，眉头微蹙，似乎觉得她这个提议有些突兀和不合时宜。然后，他的目光终于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种复杂的，审视的意味。

他在等我的反应。是屈辱地接受？还是惶恐地拒绝？

那一刻，周围所有的声音仿佛都远去了。我只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我看着顾思思那张写满恶意的脸，又看向时墨那双深邃却冷漠的眼。

五年的隐忍，五年的委屈，五年的爱而不得，在这一刻，如同沸腾的岩浆，终于冲破了理智的枷锁。

我缓缓地拿起放在一旁的平板电脑，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但我打字的速度却异常坚定。

然后，我将屏幕转向他们两人。

上面的字，清晰，刺眼：

「顾小姐的好意，我心领了。」

「不过，我对伺候别人未来的丈夫，以及他名正言顺的太太，毫无兴趣。」

「毕竟，我有洁癖。」

最后三个字，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顾思思的脸上，也扇在了时墨那不动声色的面具上。

顾思思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随即涨得通红，她指着我，气得声音都在发抖：“你……你什么意思？！姜和，你竟敢……”

时墨的脸色也骤然沉了下来，眼神锐利如刀，紧紧盯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一般。他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整个后台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姜和！”他低声喝道，带着警告。

可我再也无所畏惧。

我平静地收回平板，甚至对着他们，微微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冰冷而疏离的，堪称“礼貌”的笑容。

然后，我不再看他们精彩纷呈的脸色，转身，拿起我的记录本，从容地走向宴会厅的另一侧，去进行我下一项工作。

身后，是顾思思气急败坏的压低的声音和时墨压抑的沉默。

我知道，我彻底撕破了脸。

我也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和时墨之间，那点可怜的、建立在“秘书”身份上的脆弱联系，也彻底断裂了。

慈善晚宴的后半程，我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时墨方向的低气压。他依旧从容周旋于宾客之间，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偶尔扫过我时，带着冰棱般的寒意。

顾思思则安分了许多，只是挽着时墨的手臂收得更紧，偶尔看向我的眼神，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

我无视这一切，专注于工作，直到晚宴顺利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