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理寺灯火通明。

少卿王大人已经等在门口，神色焦急。

“大人，出大事了。”

裴砚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侍从：

“怎么？那个鬼手抓到了？”

王少卿面色惨白，欲言又止：

“抓……抓到了。”

“只是……”

“只是什么？”

裴砚一边往里走，一边解开大氅，“吞吞吐吐，像什么样子。”‌⁡⁡

“只是那悍匪身上……搜出了一样东西。”

王少卿颤抖着手，呈上了一个染血的荷包。

那荷包是用蜀锦做的，上面绣着一对不成样子的鸳鸯。

那是裴砚生辰时，我熬坏了眼睛，一针一线绣给他的。

他当时嫌丑，随手扔在了书房的角落，被我偷偷捡了回来，视若珍宝地带在身上。

裴砚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盯着那个荷包，瞳孔骤然收缩。

“这东西……怎么会在悍匪身上？”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王少卿扑通一声跪下：

“大人……那悍匪招供，这东西……是从城西裴府的女眷身上扯下来的……”

“他说……他说那娘们儿性子烈，咬了他一口，他就用琴弦……把人勒死了。”

“你说什么？”

裴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僵在原地。

“裴府？女眷？”

“除了那个整日只会争风吃醋的顾南笙，还有谁？”

他突然笑了一声，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反而透着股森森的寒意。

“不可能。”

“顾南笙那个女人，最是惜命。一点风吹草动都要闹得全府皆知。”

“她肯定又是在做戏。为了逼我回去，她竟然连这种通匪的谣言都敢造？”‌⁡⁡

“来人！”

裴砚猛地转身，眼底涌动着暴怒的风暴。

“备马！回府！”

“我倒要看看，她这次又要演哪一出！”

我飘在他身后，看着他额角暴起的青筋。

裴砚，你终于要回家了。

你看起来很生气。

可是，我已经死了。

我的人生，永远停在了那个绝望的深夜。

你再也……骂不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