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苏苏死后，世界清净了。

剩下的几个厨娘要么吓病了，要么吓傻了。

我成了唯一的“老实人”。

李公公看我听话，又肯干脏活累活。

把我提拔成了库房管事。

虽然还是奴才，但至少能接触到核心区域了。

我终于有机会接近那个传说中的冰窖。

但冰窖的钥匙，挂在李公公的腰带上。

他睡觉都带着，寸步不离。

机会很快来了。

再过半个月，就是夏至。

皇帝突然下旨，要举办“冰嬉宴”。

他要复刻先皇后当年做过的一座“刨冰山”。

高达三米，淋上红豆和炼乳，要晶莹剔透。

这是一个机会，也是一道催命符。

做不好，就是死。

御膳房乱成一团。

这个季节，去哪弄那么多冰？

去年的存冰早就化得差不多了。

李公公急得满嘴燎泡，见人就骂。

我端着茶，走到他身边，低眉顺眼。

“公公，奴婢在乡下见过一个土法子。”

李公公斜了我一眼：“有屁快放。”

“用硝石。”

我轻声说道，“硝石入水，可结冰。”

李公公眼睛一亮。

这个时代虽然有硝石制冰，但并不普及，且工艺复杂。

我详细说了步骤，当然，是简化版的。

李公公大喜，当即拍板让我负责采冰事宜。

为了方便我进出，他把冰窖的备用钥匙交给了我。

“办好了，杂家赏你个全尸。”

“办不好，杂家把你冻进冰里当摆设。”

我接过钥匙，手心全是汗。

当晚，我拿着钥匙，第一次走进了冰窖。

冷。

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冰窖深处，昏暗的烛光下。

我看到了一面墙壁。

上面刻满了奇怪的符号。

不是经文，不是图腾。

那是元素周期表。

氢氦锂铍硼……

每一个符号，都是先皇后留下的路标。

哑叔不知什么时候偷偷潜了进来。

他递给我一个包裹。

打开一看，是一包淡黄色的粉末，和一包黑色的粉末。

硫磺，木炭。

加上我负责采购的硝石。

一硝二磺三木炭。

这是制作黑火药的原料。

哑叔比划着，眼神坚定。

我们要在宴会当晚，把炸药藏在冰山底座里。

引爆冰窖，制造混乱。

然后趁乱跳入那个时空裂缝。

计划很完美。

然而，意外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就在我们藏好原料准备离开时。

李公公突然带人来查库。

“把门打开！杂家要看看硝石够不够！”

我心跳漏了一拍。

硫磺的味道很刺鼻，根本藏不住。

李公公一进门，鼻子就动了动。

“什么味儿？”

他狐疑地走向角落，那里藏着哑叔给我的硫磺。

一步，两步。

我的手悄悄摸向袖子里的剪刀。

如果要暴露，我就先杀了他。

就在李公公要掀开遮盖布的时候。

我突然大喊一声：

“公公小心！有蛇！”

李公公吓得一哆嗦，连退好几步。

我赶紧跑过去，装作驱赶的样子。

“回公公，这冰窖潮湿，容易生虫蛇。”

“奴婢特意撒了些硫磺粉，用来熏蒸驱虫。”

“怕虫子爬进冰里，坏了陛下的雅兴。”

李公公拍着胸口，惊魂未定。

他看了看地上的粉末，确实是硫磺。

在这个时代，硫磺确实常用来驱虫。

“算你机灵。”

他瞪了我一眼，“赶紧弄干净，别让冰染上味儿。”

“是，是。”

我长舒一口气，后背已经湿透了。

李公公虽然没深究，但他生性多疑。

临走前，他指派了一个小太监留下来。

“全天候盯着，别出岔子。”

行动受阻。

那个小太监像个苍蝇一样，走哪跟哪。

我看着冰墙上的元素周期表。

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

还有三天。

三天后，不是你死，就是我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