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三天，警察来做笔录。

婆婆和小姑子都到了，还有周丽，和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这位是李建华医生。”男警察介绍。

李医生低着头，不敢看我。

笔录做了三个小时。

真相一点点浮出水面。

原来，小姑子陈小曼去年怀孕后，孩子的父亲失联了，她不敢告诉家里，一直瞒着。

直到五个月，肚子藏不住了，婆婆才发现。

婆婆想让她打掉孩子，小姑子不肯，说孩子是她唯一的希望。

婆婆没办法，只好让她把孩子生下来。

但问题来了，孩子生下来上不了户口，以后上学、工作都是问题。

婆婆想了很久，想到了我。

她知道我怀孕了，产检显示是单胎，女孩。

她开始琢磨，能不能把小姑子的孩子“塞”给我。

正好，表嫂周丽也怀孕了，也是未婚先孕，也上不了户口。

婆婆找到周丽，说可以帮她解决问题。

两人一拍即合。

然后，婆婆找到了李建华医生。

李医生欠了十五万赌债，被债主逼得走投无路。

婆婆给了他五万块，让他在我生产时做手脚。

李医生答应了。

他找人篡改了我的产检报告，把B超图像做了模糊处理，看起来像是单胎。

然后，在我生产当天，他让小姑子和周丽提前住进医院，办理了假的待产手续。

我被推进产房时，她们也被推进了隔壁的产房。

我生下女儿后，李医生让护士把三个孩子放在一起，然后一起推出来，告诉我是三胞胎。

整个过程，天衣无缝。

如果不是我坚持做DNA检测，可能永远不会发现真相。

笔录做完，警察起身。

“李建华，你涉嫌伪造医疗文件、贿赂、非法行医，跟我们走一趟。”

李医生跟着警察走了。

婆婆和小姑子也被带走了，罪名是诈骗和伪造证件。

周丽哭着求饶，但警察没理她。

病房里终于安静了。

陈建国坐在我旁边，头埋进双手。

“对不起。”

“你没做错什么。”

“可是…她们是我妈和我妹妹。”

“所以呢？”我看着他，“你想让我原谅她们？”

“不是，我只是…我觉得很愧疚。”

“愧疚有什么用？”我站起来，“你妈和你妹妹算计我十个月，把我当成生育工具，当成免费保姆。现在东窗事发，你说一句愧疚就完了？”

“雨雨…”

“还有你。”我指着他，“她们密谋这件事的时候，你在哪？你一点都没察觉到异常？”

“我…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是因为你根本不关心。”我拿起包，“建国，我要离婚。”

他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离婚。”我看着他的眼睛，“这个家，我一天都不想待了。”

“雨雨，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我打断他，“你妈和你妹妹做了这种事，你作为儿子和哥哥，难道没有责任？”

“我…”

“如果你真的在乎我，就该早点发现她们的异常。但你没有，因为你从来不关心我。”

陈建国说不出话了。

我拎起包，往外走。

“你去哪？”

“回我自己家。”我头也不回，“那套房子是我婚前买的，房产证上只有我的名字。”

“那…那孩子呢？”

“女儿我带走，另外两个男婴，你们自己看着办。”

我走出病房，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