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猛地撞开。

沈苁蓉冲了进来。

她看到眼前的情景，脸色大变一把将苏以坤护在怀里。

“乔景深！你在干什么！”

苏以坤哭得让人怜惜。

“师姐，我好怕……姐夫他打我……”

“没事了，有我在。”沈苁蓉轻声安抚着他，看我的眼神却越来越冷。

我看着自己被针刺穿的手掌，忽然就冷静了下来。

“沈苁蓉，你看清楚，我才是你的丈夫，我刚手术完，我现在才是那个最需要被保护的人。”

我平静地陈述着事实。

她似乎被我的话噎了一下，脸上闪过心虚和愧疚。

但她怀里的苏以坤，哭得更厉害了。

“师姐，对不起，都怪我……我不该来看姐夫的，我只是担心他……”

他这副绿茶的模样，成功地让沈苁蓉那点刚升起的愧疚，瞬间烟消云散。

她转过头看着我，眉头紧锁。

“景深，以坤他只是好心来看你，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咄咄逼人？”

我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

但我知道，跟眼前这个男人，已经没什么道理可讲了。

“让他滚。”我指着苏以坤，冷冷地开口。

苏以坤委屈地咬着唇，眼泪汪汪地看着沈苁蓉。

“师姐……”

“你先出去吧。”沈苁蓉拍了拍他的背，柔声说。

苏以坤不甘心地瞪了我一眼，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病房里只剩下我和沈苁蓉。

她转过身，看着我，脸上带着疲惫和无奈。

“景深，我们能不能别闹了？”

又是这句话。

在她眼里，我所有的痛苦和绝望，都只是在闹。

“沈苁蓉，我再说一遍，我要离婚。”

“不可能。”她斩钉截铁地拒绝。

“我不会离婚的。”

“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她说。

我笑了。

“爱我？爱我就是出轨？爱我就是在我车祸后，维护那个凶手？爱我就是把我关在这里，用安眠药控制我？”

我每说一句，她的脸色就白一分。

我不想再跟她纠缠了，躺了下去。

我需要养好身体，然后离开这个地狱。

见我不再说话，沈苁蓉似乎松了口气。

她走过来，帮我理了理被子。

“景深，你好好休息，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就回家，把这一切都忘了，好不好？”

我闭上眼，没理她。

接下来的几天，我不再反抗，也不再提离婚。

她以为我妥协了，对我放松了警惕。

出院那天，一回到家，我就愣住了。

原本挂在玄关墙上的那副我父亲的字，不见了。

那是他去世前，亲手为我写的，一个安字。

“字呢？”我的声音都在发抖。

沈苁蓉的眼神有些闪躲。

“哦，那个啊……前几天有个很重要的客户来家里，他很喜欢那幅字，我就……先借给他欣赏几天。”

“哪个客户？”

“你问这个干什么？过几天就还回来了。”她有些不耐烦。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一变，走到阳台去接电话。

我跟着她，站在门后，清楚地听见了她压低声音的话。

“以坤，不是说了这几天别联系我吗？”

“什么？字弄脏了？怎么回事？”

“行了行了，你别哭，一幅字而已，脏了就脏了，我再想办法。你别多想，好好养伤。”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沈苁蓉挂了电话，一转身，就对上了我冰冷绝望的眼睛。

她吓了一跳。

“景深，你……你都听见了？”

我没有回答她。

只是转身，冲进了厨房。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把水果刀。

沈苁蓉看到我手里的刀，脸色瞬间惨白。

“乔景深！你冷静点！你想干什么！”

她惊恐地后退，想要拉开和我的距离。

我没说话，只是握着刀，一步一步地朝她逼近。

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杀了她。

然后杀了苏以坤。

就在我离她只有一步之遥时，门铃响了。

尖锐的铃声，将我从疯狂的边缘拉了回来。

沈苁蓉趁机跑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是苏以坤。

他手里提着一个画框，脸上带着虚伪的歉意。

“师姐，对不起……我把字给你送回来了……我不是故意弄脏的……”

他说着，看到了我手里的刀，和沈苁蓉惨白的脸。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成了惊恐。

“姐夫……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已经冲了过去。

沈苁蓉趁着我注意力都在苏以坤身上，找机会一把夺走了我手里的刀。

苏以坤看到我疯狂的样子，往后退了几步摔倒在地。

手里的画框脱手而出，掉在地上。

我低头看去。

一大片刺眼的咖啡渍，晕染开来，像一大块丑陋的伤疤。

那个苍劲有力的安字，被污渍染得面目全非。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抓起旁边玄关柜上的青花瓷瓶，狠狠地朝苏以坤的头上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