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江宇寰……听……听我解释……”陆青青本能的察觉到了危险，她咽了口唾沫，挤出几滴眼泪：“我可以解释的，不是你听到的那样，阿秋本就活不下去了，我是为了让她解脱……”，

“解脱？”江宇寰淡然道。

随后，他修长的手指蓦然收紧，一把掐住陆青青的脖颈将她提了起来。

陆青青双脚离地，脸颊瞬间涨成骇人的紫红，眼球凸起，泪水混着口水不受控制地淌下。

“江……执……”

就当她的意识即将陷入黑暗时，江宇寰却忽然松开了手，陆青青瘫软在地，大口喘息，正想要再开口解释，剧痛从胸膛传来，她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江宇寰神情没有丝毫变化，没有愤怒的扭曲，没有泄恨的快意，甚至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就像在喝水吃饭一样。

“现在，你可以开始交代了。”他俯身抓起陆青青的头，逼她仰头看向自己：“不要说谎。”

而这一切，丝毫没有传到被战火撕裂的土地上。

阴暗潮湿的防空洞伸出，老人说着听不懂的语言，他焦急的把一盒脏兮兮的压缩饼干推向沈秋。

“我不饿，您自己吃吧。”

沈秋将饼干推了回去，她露出个虚弱的笑容，随后缓缓挪到洞口。

盛烈的阳光洒向她苍白的脸，她终于扛不住，闷哼一声，痛苦地弯下腰，眼前阵阵发黑。

好饿，好饿，好饿……

“都说了，别再把你的口粮送人。”

头上传来一道无奈的声音，沈秋闻声仰起头，冷汗从额角滑落：“我记性不好嘛……”

“你再这样把口粮给别人，等不到救援，低血糖就能先把你带走。”

学长烦躁地将背包翻来个遍，最后才抠出一颗水果糖，他递给沈秋，颓然地跌坐在地。

“一个月了，说好的救援呢……”他声音沙哑，透着绝望，“再耗下去，真要死人了。”

沈秋剥开糖纸，将水果糖放入口中，仰头望向天空。

就算没有敌机，这片天空也依旧是灰蒙蒙的，擦不干净。

就像那天离开江宇寰时的玻璃，擦来擦去也都是模糊的。

不过，他的天空想必已经放晴了吧。

自己这个“祸害”，离他远远的，他再也不会卷入背德的丑闻，他跟陆青青应该已经结婚，

不知道明年会不会有小孩。

“发什么呆，眼圈都红了。”学长瞥见她失神的模样，不知道想到什么，重重叹了口气：“后悔了？后悔也是正常，前线医护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差事……回去辞了这份工吧。”

沈秋终于回过神，她缓缓摇头，笑容清浅：“我就是因为后悔才会走上这条路来赎罪，走得久了，好像自己的罪也轻了，也就无悔了。”

话音刚落，远处突兀的脚步声一下让她瞳孔骤缩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