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眼前这个男人，几日之前还抱着我说“这辈子只娶你一人”，如今却想坐拥齐人之福，不仅要羞辱我，还要羞辱我的家人。

我想放声大笑，眼泪却先滚了下来：“谢观澜，这门亲事，我不嫁了。”

他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圆，仿佛没听懂我的话。

他瞳孔猛缩，脸色瞬间发白，随即又挂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沈皎，你闹够了没有？去北境？就凭你？”

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轻蔑：“你连绣花针都拿不稳，还想去那种刀光剑影的地方？别耍小孩子脾气了，我可不会哄你。”

他的话，透着高高在上的掌控感。他笃定我只是虚张声势，笃定我离了他，离了京城锦衣玉食的生活，便活不下去。

“沈皎，你只能是我的人。”他逼近一步，伸手想来抓我的手腕，“从你生下来的那天起，就注定了。若去北境给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凶徒当玩物，你便是自甘堕落。除了我身边，你无处可去。”

我侧身躲开他的手，指尖冰凉。

手腕上的沉香佛珠，忽然变得滚烫。那是我及笄之时，他求遍名山古刹，在佛前供奉百天，才为我求来的护身符。

我摘下佛珠，递给他。

他伸手去接，指尖碰到佛珠的瞬间却忽然松开。佛珠串摔在青石板地上，绳子断开，珠子滚了一地。

我僵在原地，谢观澜脸上却毫无波澜：“不想要便扔了，别在我面前演什么情深义重。”

那串佛珠，他为了求来，在山顶寺庙跪伤了膝盖，手上满是香灰烫伤的疤痕。他说，这是他给我的护身符，要我戴一辈子。

现在呢？

我低头看着地上散落的佛珠，所有的不甘与痛苦，在这一刻都化为灰烬。

我忽然就释然了：“谢观澜，从此以后，我们两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