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程峰彻底慌了。

他引以为傲的事业，在短短几天内，摇摇欲坠。

他开始意识到，我，还有我那些凭空冒出来的「孩子」，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那天晚上，他没有再走，而是留了下来。

他像从前一样，给我端来洗脚水，笨拙地给我捏脚，语气近乎哀求：「阿涂，我们……我们和好吧。是我错了，我不该把林荟她们母子牵扯进来。你让你的……孩子们收手吧，公司不能倒啊，那是我们一辈子的心血。」

我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一辈子的心血？是我的心血，还是他的？

见我没反应，他又说：「林荟那边，我会跟她断干净的。老宅的钥匙我也拿回来了，以后再也不让任何人进去了。阿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程峰。」我终于睁开眼，「我从不回头吃屎。」

他浑身一颤，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没再理他，起身回了房。

接下来的日子，程峰用尽了各种办法讨好我。送花，买包，亲手做饭，甚至跪在我面前扇自己耳光。

可他不知道，我说不回头就是不回头。

而林荟那边失去了程峰这个靠山，她的生活一落千丈。

她不甘心，开始在外面散播我的谣言，说我是个善妒的疯婆子，用下三滥的手段逼走她，还说我养了一群不三不四的人在家里。

这些话，自然传到了我的耳中。

传话的，是我那还没露面的大儿子，喜鹊精小喜。他的本体遍布城市各个角落，没有什么八卦是他打听不到的。

「妈，那女人还在外面败坏您名声呢。」小喜愤愤不平。

我笑了笑：「由她去吧，嘴长在她身上。就是不知道，她的嘴，还能说多久的话。」

当天晚上，林荟就发现自己失声了。

她能发出声音，但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变成了刺耳的乌鸦叫。

她吓坏了，跑遍了所有医院，都查不出任何问题。

而更让她绝望的是，她的儿子林远，手上那点轻微的骨裂，怎么都好不了。不仅如此，他的手腕开始萎缩，变得像一截枯木。

当初，就是这只手，打算去翻动我父亲留下的那些孤本。

我从不主动伤人，但谁要动我的珍宝，就得有被折断爪子的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