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顾言，我再问你一遍，报不报警？”我盯着他。

顾言的眼神闪烁，他看了一眼他妈，又看了一眼我。

报警，顾家的脸面就丢尽了。豪门丑闻，明天就能上头版头条。

不报警，今天这事就没法收场。

我太了解这种所谓上位者的心态了，面子比里子重要。

果然，他沉默了。

我心下了然，拉着秦思瑶转身就走。

“妈，我们去哪儿？”秦思瑶不安地问。

“回家。”我头也不回，“既然这个家容不下你，我们就回自己的家。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尽快送过来。”

“离婚”两个字，像一颗炸弹，让顾言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快步追上来，拦在我们面前：“等等。”

我停下脚步，冷眼看他。

“瑶瑶，你也是这个意思？”他看向我身后的秦思瑶，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秦思瑶咬着嘴唇，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不说话。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她还爱着这个男人，还对他抱有幻想。

愚蠢。

男人的爱，是这世上最靠不住的东西。

我替她回答：“没错。我女儿，配得上更好的。而不是在你家，像个贼一样被人审问，像条狗一样被人殴打。”

我说完，不再看他，拉着秦思瑶往外走。

这次，顾言没有再拦。

走出顾家大宅，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眼睛发疼。

我回头看了一眼这栋华丽的别墅，就像一座金碧辉煌的牢笼。

我花了半辈子才从一个牢笼里爬出来，绝不会让我的女儿，在另一个牢笼里重蹈覆辙。

坐上车，秦思瑶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妈，你怎么能那么冲动？你打了婆婆，还提了离婚，顾言他……他以后会更讨厌我的。”

我发动车子，目不斜视。

“他讨厌你，还是喜欢你，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他是我丈夫！”

我猛地一脚刹车，将车停在路边，转头看着她。

“所以，他眼睁睁看着你被他妈打，你也觉得无所谓？”

秦思瑶被我问得哑口无言，眼泪流得更凶了。

“可……可那毕竟是他妈妈。”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