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被当场收押，百口莫辩。

伪造的文件，茶馆老板早已被收买的证词……

所有的证据，都完美地指向我——

一个因嫉妒而丧心病狂，不惜出卖国家机密来报复丈夫和其“妹妹”的恶毒女人。

苏清清梨花带雨地缩在周牧沉怀里哭诉，声音又轻又软。

“牧沉哥，都怪我……我不该约林晚姐出来，我只是想和她解释清楚，没想到她这么恨我……”

“她说，她得不到的，就要全部毁掉……”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地演戏，心已经彻底麻木了。

只觉得无比荒唐，无比可笑。

我被带到了宪兵队，但仅仅一个小时后，周牧沉就来了。

他动用了私权，将我从宪兵队带走，带到了一处荒无人烟的废弃军工厂。

这里曾是我父亲工作过的地方，如今却成了关押我的囚笼。

他亲自审问我。

昏暗的审讯室里，只有一盏刺眼的灯从头顶打下来，照得我无所遁形。

“说！是谁指使你的？”

他猩红着眼，一拳砸在桌子上，桌上的水杯应声而倒。

“你把机密卖给了谁？你的同伙还有谁？”

他的样子，仿佛早已将我定性成一个罪大恶极的叛徒。

我抬起头，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忽然笑了。

“周牧沉，你信她，不信我，又何必再来问我呢？”

“在你心里，我不是早就被判了死刑吗？”

我的沉默和冷笑彻底激怒了他。

他将我死死绑在冰冷的审讯椅上。

从一个金属盒子里，拿出一支针剂，里面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蓝色。

“这是部队里用来审讯敌特间谍的致幻剂，代号‘真相’。”

他捏着针管，一步步向我走来。

“既然你不肯说，我就让你亲身体验一下，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剧烈地挣扎起来，眼中一次流露出真正的恐惧。

“周牧沉！你疯了！我是你妻子！”

“妻子？”

他笑得残忍，冰冷的针头毫不犹豫地刺入我的手臂。

“从你背叛我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了。”

药物迅速扩散，我的神经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又像被烈火灼烧。

剧痛让我浑身抽搐，眼前出现无数光怪陆离的幻象。

我仿佛看到了死去的父亲，他失望地看着我。

看到了病床上的弟弟，他哭着喊姐姐。

在我意识模糊的边缘，他凑到我耳边。

“林晚，这是你背叛我的代价。”

“我会让你活着，让你亲眼看着，我是怎么把你父亲给你的荣耀，百倍千倍地挣回来，然后全部给清清。”

他解开我的束缚，像扔一条死狗一样，将我扔进工厂最深处的一间禁闭室。

铁门被重重锁死。

我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浑身抽搐，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此时，我忽然闻到了一股浓烈的汽油味。

紧接着，门缝里透进暗红色的光。

禁闭室外，燃起了熊熊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