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季文淑身穿红色嫁衣,她疯了一般踹着我乳母。
她尖叫:“都怪那个贱人,我才要嫁到这种破地方受苦。”
“我原本应该高嫁到公府,王府甚至是宫里,做一个贵妇人,现在却只能嫁给一个破落户!”
“我找不到她折磨不了她,我还不能折磨死你吗?”
周家众人见到她的疯癫,纷纷躲避,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说话。
周砚也只能抱头鼠窜。
乳母抬头声音嘶哑:“二姑娘,是你顶替大姑娘身份,抢了她的婚事,才能顶替她活下来。”
“人应当知足才是。”
“大姑娘现在还不知道是死是活,你就不怕她做鬼回来报复你吗。”
听到乳母敢反驳自己,季文淑猛地踹了乳母面门两脚。
她狰狞道:“就你会说话,来人,把炭盆端来。”
“既然这么会说话,就吞两盆碳暖暖嘴。”
侍女忙不迭端了炭盆过来,下一刻我就冲了过去,将炭盆掀翻在了季文淑身上。
季文淑发出凄厉尖叫,身旁侍卫顺势从她脚下救出乳母。
我弯腰抱起乳母,发现她伤重,身上都是被季文淑和母亲打出来的伤痕。
她伤势太重,已经奄奄一息。
我忍不住落泪,哭道:“奶娘,你坚持坚持,我来了,我给你找御医。”
乳母见是我,脸上带了些许笑意:“是大姑娘啊,大姑娘还活着就好。”
“大姑娘,我看不到你成亲了,可我为你准备了嫁妆。”
一个小小圆圆的金饼被塞进了我手中,乳母摸索着我:“有了钱,日后你才能好好活着。”
“只要活着就好。”
她闭上眼,在我怀中断了气息。
明明封她为一品诰命的圣旨已经到了,可她都没有来得及听一听就走了。
母亲自从生下季文淑后,就对我越发的刻薄。
是乳母看不下去,靠着在洗衣将我抚养长大。
这些年她的辛苦我都看在眼里,我都没来得及好好孝顺她。
我伤心落泪,季文淑却恶狠狠扑向我:“季文意,你敢烧坏我的脸。”
“你看我不杀了你!”
我抬手拿起棍子将她打了个头破血流:“是你杀了乳母,我要你一命偿一命。”
看到乳母的尸身和我脸上的痛苦。
季文淑神情带了些扭曲的快意:“我可是尚书府嫡女,是官眷。”
“我打杀个奴才就像蹍死一只蚂蚁一样,连官府不管,你凭什么管我。”
“你有本事去告官啊,看看谁能赢。”
“是吗?”我将封乳母为诰命的圣旨扔给她:“你打死的可不是什么奴才,而是陛下亲封的诰命夫人。”
季文淑摇摇头:“扯谎也要现实些,她的卖身契还在我手上,怎么就成了诰命夫人?”
我把圣旨扔了过去。
季文淑拿起圣旨,看到里面新帝亲封乳母为一品诰命,要她进宫面圣谢恩,
季文淑彻底慌了,
她疯狂撕扯着圣旨,又将圣旨扔进炭盆里,妄想毁掉它。
我冷冷看着:“烧吧,圣旨都是两份,宫中还有一份呢。”
“你以为烧了这一份,就没有证据了吗?”
季文淑对着我吼:“假的,这肯定是假的,她就是个奴才。”
“我要去找娘亲,等娘亲来了,看到你把我烧成这样,娘亲肯定掀了你的皮!”
我点点头:“好,那我就跟你去,看看她这次还能不能护住你!”
我命人将她绑好抬起来,一路抬回了季府。
除了父亲外,季家众人都已经被捆好绑在了门外。
母亲看到我绑着季文淑回来,对着我张嘴就骂:“季文意,你竟然没死!”
“你对淑儿做了什么!你作为姐姐,竟然敢欺负淑儿。”
这时,跟在我身旁的公公上前,抬起木板就扇到了母亲的嘴上。
公公阴阳怪气道:“既然夫人不会说话,那少不得老奴就要教教夫人,怎么说话才是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