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重生归来，除了李承瑾的选择，许多事并未改变。

我依旧是镇北侯府的嫡女，父兄依旧镇守北疆，威名赫赫。

因着这份家世，即便帝王情淡，我在宫中也无人敢轻易怠慢。

我安分地待在属于自己的宫殿里。

读书、习字、打理宫务，日子过得平静如水。

倒是李承瑾，与白若雪如胶似漆。

春赏花，夏游湖，秋狩猎，几乎形影不离。

偶尔在宫中遇见，他身边总是伴着白若雪。

他看她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专注与温柔。

他身上的龙袍，绣纹愈发精致，却似乎也沾染了白若雪偏爱的熏香味道。

与他从前惯用的冷冽松香截然不同。

这样的他，正在一点点背离我记忆中，那个沉稳隐忍、一心只有江山社稷的李承瑾。

有一次在御花园偶遇，他正耐心陪着白若雪喂食池中锦鲤。

白若雪娇声软语，他含笑应和。

抬眼看见独自立于不远处曲廊下的我，他微微一怔。

下意识地，将原本虚扶着白若雪腰肢的手，稍稍收回了一些。

白若雪顺着他的目光看来，见到我，脸上笑容不变。

她挽住李承瑾胳膊的手却紧了几分，声音甜腻：“陛下，你看那尾红白相间的，多漂亮呀！”

李承瑾收回视线，低头对她温言道：“嗯，确实漂亮。”

我远远地，朝他施了一礼，便转身离开，未曾回头。

我能感受到，背后那道目光，追随了我许久。

我知道那是谁，但我已不在意。

后来，我收到李承瑾命内监送来的一些赏赐，无非是些绸缎首饰，伴随着一句不痛不痒的关怀：“皇后近日清减了，好生将养。”

我谢恩收下，心中无波无澜。

我当然会好生将养。

在这深宫之中，我有自己的路要走。

我开始将更多精力放在协理宫务上。

手段公正，赏罚分明，渐渐在宫中树立起威信。

我与那些因家世或才学入宫、却不得圣心的妃嫔交好。

偶尔聚在一起品茶论画，或是探讨些史书经义。

我发现，离开了李承瑾身边那狭隘的方寸之地。

这后宫之中，亦有聪慧明理、各有千秋的女子。

她们或许不如白若雪艳丽夺目，却自有风骨。

白若雪那所谓的绝色，在褪去了帝王偏爱的滤镜后，似乎也并非那般独一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