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兮若回来了吗？也是好久不见了，你怎么不早说，一起聚不叫我啊？”

认识李梦萱十几年，我从没有听过她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从前她内敛沉静，只一心扑在提升画技上，被人抢了应试名额也只会躲起来哭。

还是我拎着烧火棍当众砸了那人的画，在衙门前敲了告状鼓又蹲了三天大牢，才替她讨回公道。

果然，绝对的偏爱会让人长出血肉。

“就是偶遇，她还有事，送完她我就回来了。”

“偶遇说明咱们有缘呀，请老朋友吃一顿饭怎么了嘛，我同你们一道。”

“梦萱，别闹了。”

帘外的两人无端沉默了。

陈慕云哄人的时候向来温柔，可他决定的事，谁也阻止不了。

李梦萱应该比我更清楚这点。

最终李梦萱也没掀开帘子瞧见我。

我也什么都没说。

不多时，马车刚好停在平安巷巷口。

男人率先下了车，然后熟练地伸出手臂。

我平静地将手搭在他的臂上，下了车。

“谢了。”

男人将目光从四周收回，叫住了我。

“兮若，我可以问一下，你那折扇是买给谁的吗？”

“我相公。”

男人扶额苦笑，似是觉得我说出这番话还是在与他赌气。

“宝轩阁的折扇，5年前你也常买给我。”

“所以呢？”

我与他对视，目光波澜不惊。

“其实你不必在我面前逞强，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只是希望你过得好，而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什么样子？

我低头瞧了自己一眼。

一身简单的杏色锦衣，脚下再简单不过的深色布鞋，加上装满了菜的菜篮。

看上去就是为了生计奔波的普通人。

可对于穿惯了华服和首饰的我来说，这副模样没有什么不好。

我笑了笑，也没生气。

“我觉得挺好的。”

男人神情有片刻松怔。

“兮若，你好像和以前，真的不一样了。”

“嗯，很多人都这么说。”

说完我转身离开，再也没有回头。

顺着巷子往前走第五个门，打开。

屋内的布置陈设与去年的这时候没什么两样。

堂屋里摆着母亲的灵位，她面前的蜡烛早已熄灭。

我熟练地摆上新的蜡烛，围上围裙走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