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恨都无声

机场大厅灯火通明，人流如织。

宋予可快步上前，眼中甚至泛起了泪光。

“阿隽！你能说话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好的！”

程隽看着她，眼神柔软得不像话。

他张嘴清晰地唤她：

“宋予可。”

他叫的是她的名字，宋予可。

不是我这五年来倾注耐心教他的任何一个词，

不是我的名字，甚至不是一句简单的你好。

那女人的名字含糊，滞涩，

狠狠钉进了我的耳膜。

宋予可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朝我微笑：

“辛苦你了。送我们回去吧。”

我下意识地看向程隽，

可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宋予可身上，自始自终都没有看我一眼。

“好。”我低下头，接过车钥匙。

后视镜里，宋予可倚在他肩头，而他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

我握紧方向盘，心里隐隐作痛。

当晚，程隽为宋予可举办了盛大的接风宴。

一片欢声笑语中，他忽然转头看向角落里的我。

他抬起手，对着我，一字一顿地比划起来。

我的手指在身侧颤抖，几乎抬不起来。

“翻译。”他用口型无声地命令。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缓缓抬起沉重的手臂，

声音干涩：

“他说予可，我很爱你。这五年，从未停止。”

话音刚落，四周就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赞叹。

“太感人了！程总真是情深义重！”

“某些人伺候了五年，也不过是个高级护工。”

我僵在原地，看着宋予可娇羞地偎进程隽怀里。

她忽然抬头，柔声说：

“大家别这么说。这几年多亏了她照顾阿隽。”

程隽闻言，冷冷地瞥了我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

你看，你做得还不够好。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因为常年帮他复健而变形的手指，

忽然想起无数个深夜里，是我一遍遍陪他练习，

手上至今还留着被误伤的痕迹。

而现在，他透过我的声音，

向另一个女人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