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玦将我抱回他的主院。
这里宽敞明亮,熏着安神的香,与那个破败的小院天差地别。
“从今往后,你就住这里。”
他把我轻轻放在榻上,转身对侍卫下令:“彻查所有参与虐待莺时的人,一个不留。”
他的声音冰冷,王府当夜就变了天。
那些曾经对我冷嘲热讽的丫鬟婆子,全被拖到院中杖责,春杏的哭喊声隔着院子都能听见。
管家跪在地上求饶:“王爷恕罪,老奴也是奉命行事…”
萧玦看都不看他一眼:“拖出去,永不录用。”
第二天,副将呈上一叠证据。
周景轩伪造卖身契的字迹,季尘薇买通地牢守卫的银票,一桩桩,一件件,铁证如山。
萧玦翻看着那些证据,眼神越来越冷。
三日后早朝,他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证据呈给皇上。
“周家纵女行凶,污蔑朝廷命官家眷,萧涧明包庇纵容,请陛下明鉴。”
金銮殿上静得可怕。
皇上震怒,当场下旨:
剥夺周景轩世子之位,贬为庶民。
季尘薇之父教女无方,贬官外放,永不召回。
萧涧明构陷同僚,罚俸一年,禁足三月。
消息传回王府时,我正在喝药。
周今禾哭着闯到府门外,发髻散乱,哪还有往日的优雅。
“让我见见莺时!”她跪在石阶上。
“我知道错了!”
侍卫面无表情地拦住她:“王爷有令,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我站在窗后,看着她狼狈的模样,心里却没有半分快意。
夜里,我又梦见那根烧红的烙铁,梦见季尘薇拿着针扎进我的指甲。
“不要——!”
我尖叫着惊醒,浑身冷汗。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萧玦推门而入。
“做噩梦了?”他点亮烛火,在床边坐下。
我点点头,说不出话。
他替我擦去额角的汗:“我在外面守着,你睡吧。”
从此,他每夜都守在我门外。
这个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男人,开始笨拙地学着照顾人。
他亲自去厨房煎药,手上烫了好几个水泡。端着药碗进来时,动作小心翼翼。
“温度刚好。”他舀起一勺,轻轻吹凉,递到我唇边。
药很苦,我却觉得心里发甜。
有一天,他看见我手腕上自尽的疤痕,眼神骤然一痛。
“莺时。”他声音沙哑。
“从前他们亏欠你的,我用余生来补。”
我望着他认真的眉眼,忽然觉得那些伤痛似乎都在慢慢愈合。
窗外,海棠花开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