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低声说，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意外。

“但比起身败名裂，家破人亡，这点代价，微不足道。”

我从床底的工具箱里，翻找出那把有些生锈的美工刀。

推出一小截锋利的刀片，寒光凛冽。

用打火机简单烧了烧刀片，又用剩下的半瓶白酒冲洗了一下。

没有麻药。

只能硬扛。

我找来一块干净的毛巾，叠好咬在嘴里。

深吸一口气。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脑海里闪过的是父母接到警察电话时崩溃的脸，是邻居们鄙夷的眼神，是监狱里冰冷的铁窗，是最后坠落时耳边呼啸的风声。

手起，刀落。

一股难以形容的、撕裂般的剧痛瞬间炸开，冲垮了所有理智防线。

眼前一黑，冷汗瞬间浸透全身。

我闷哼一声，牙齿深深陷入毛巾，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

身体控制不住地痉挛，靠着墙壁滑倒在地。

视线开始模糊，但我强撑着，用颤抖的手摸向床头的手机。

按下“1-2-0”。

“喂……XX路，XX小区，3栋502……自残……大出血……”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报出地址，手机从掌心滑落。

意识沉入黑暗前，我只有一个念头。

成功了。

林薇，赵峰。

我看你们这次，还拿什么来诬陷我！

……

再次恢复意识，是在颠簸的救护车里。

耳边是急促的警报声和医护人员冷静的对话。

“男性，二十岁出头，生殖器锐器伤，大量失血……”

“血压偏低，建立静脉通道，快速补液……”

剧痛一阵阵袭来，像是永远不会停歇。

但我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甚至想笑。

当然，我笑不出来，只是扯了扯嘴角。

我被迅速推进了市二医院的急诊抢救室。

无影灯刺眼。

消毒水的味道充斥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