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凌晨一点多，我正睡得沉，突然被婆婆的大嗓门喊醒。

「晓玲，渴死我了，快给我拿点水来。」

「晓玲，快点过来，我要上厕所，赶紧过来扶我一把。磨磨蹭蹭的，想让我尿床上啊？」

「咳咳咳……晓玲，你死哪儿去了？快过来给我顺下背。」

我蒙上被子，当没听见，继续睡我的。

没一会老公迷迷糊糊醒来，语气不满地伸手推我：

「晓玲，妈喊你呢，赶紧过去。」

我翻了个身，把耳朵死死压在枕头上，

我就不起身，看你能把我咋地？有本事把我抬过去伺候婆婆。

老公推了我好几下见我没反应，

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最后没法子，只能认命地掀开被子，

晕晕乎乎地穿上拖鞋往婆婆房间走。

婆婆听见脚步声，原本皱着的眉头立马舒展开，眼角眉梢都吊了起来。

可等看清进门的是老公，她脸上瞬间僵住，沉下脸声音陡然拔高：

「儿啊！怎么是你？你媳妇呢？那个懒货是死床上了还是聋了？喊半天都不吭声，是想让我老太婆自生自灭吗？你瞅你娶的这么个不孝东西，真是倒了八辈血霉。」

老公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敷衍地应了两声，

扶着婆婆上完厕所，转身想往卧室走。

婆婆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一会妈再喊人，你可别过来了听见没有？让你媳妇来伺候，哪有让大老爷们干这些伺候人的活？她嫁进来伺候我是应该的，听到没。」

老公含糊地应着，随后回了卧室倒头就睡。

可躺下还没到半小时，婆婆的喊声又响了起来，

一声比一声高：「晓玲，晓玲，我要吐痰，给我拿个桶过来。」

老公皱着眉，从枕头底下摸出耳塞塞住耳朵，

伸手又推了我一下：

「你去看看妈，刚刚我去的，现在轮到你了。」

我被吵醒，却丝毫不生气，反而觉得婆婆那歇斯底里的声音格外动听。

反正我工作清闲，不累人，

中午还能在公司午休两个小时，我在公司补觉就是了。

不像老公要跟客户，睡不好可不行。

婆婆嚎的嗓子都哑了，我也没搭理她。

第二天一早，老公一脸疲惫，哈欠连天地上班去了。

婆婆以为我白天在家照顾她，

立马喋喋不休地吩咐：

「晓玲啊！趁现在早，你到菜市场去买点新鲜的猪骨头回来炖汤，再买两斤排骨、两条桂花鱼，顺便带点青菜和豆腐，今天咱们就吃这些。」

她说她的，我听着没应声，自顾自洗漱完，

拿起包直接出门上班去了，只留婆婆在次卧里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