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木然接听，

对面是公司法务那冰冷的声音。

要求我对公司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限期一个月，逾期将对我进行法律制裁。

并且已经通知了我远在他乡的父母。

现在，恐怕家里所有人都知道我在外面欠了巨款，成了老赖。

公司是回不去了，我的手机里又从来不存钱，以前全都是司机或者管家结账，现在我没了职位，看司机的样子也基本调用不动了。

我掏了掏身上，翻来覆去掏了好几遍，才找到一张被洗衣机洗了不知道多少次皱皱巴巴的十块钱。

我想起顾北肖曾经说过。

他在上大学的时候，很穷，有时候出门住不起宾馆，就去网吧通宵。

我就扯着两个箱子，就近找了一家网吧。

一问，

通宵15，差五块。

我局促地在身上摸了又摸，老板最后等得不耐烦了，把我赶了出来。

“去去去，十五块都掏不出来，我这儿又不是慈善机构。”

我死死盯着他，盯得他发毛，这才灰溜溜逃走。

周围喧嚣的街仿佛把我隔绝，川流不息的人群从我身边匆匆而过，

可我却像失聪一样，毫无知觉。

肚子又开始隐隐作痛，那是顾北肖在我身上打下的印记。

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抬起头，好几个屏幕上都在播放赵欣怡的采访。

我看着她那一副知识分子的样子，忽然笑了。

打开手机，我找到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点击拨打，

那边很快就有了回应。

“龙十三，五年前你说过的话，还算数吗？”

我的声音毫无波澜，只有着绝望和愤怒。

那边沉默片刻，响起一个沙哑而低沉的声音：

“抱歉，龙十三，死了。”

我的心仿佛被狠狠抽了一下，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那个天不怕地不怕，一个人敢挑十几个人，说这辈子就娶我的男人，

死了？

一滴泪偷偷滑落眼角。

我不知道为什么哭，我只感觉心好痛。

“他……怎么死的？”

我轻轻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