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终于看见了坐在沙发阴影里的我，脚步顿住，眼神下意识地躲闪，飘向了墙角那盆快被她养死的绿萝。

手上的名牌包被她随手扔在柜上，发出一声闷响。

“昨晚……我本来想告诉你的。”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宿醉后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她被我看得越来越不自在，伸手拢了拢头发，又开了口。

“科里临时聚餐，主任也在，不好推脱，手机也恰好没电了。”

她开始熟练地编造谎言，一个听起来还算合理的谎言。

放在以前，我或许就信了。

可惜，昨晚大数据给我上了生动的一课。

我拿起茶几上的儿童退烧药，晃了晃，瓶里的液体发出清晰的声响。

“安安昨晚烧到三十九度二。”

我的声音也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

温澜的脸色瞬间变了，她快步走过来，语气急切：“那现在呢？退烧了吗？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这句质问，真是年度最佳笑话。

我笑了，是真觉得好笑，胸腔都跟着震动。

“我打了。”我拿起手机，点开通话记录，将屏幕转向她，“第一通，你没接。第二通，你挂了。”

屏幕的冷光照在她脸上，那份属于母亲的焦急，顿时僵住。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也对，毕竟你的女孩要永远幸福。”我慢悠悠地收回手机，学着她闺蜜视频里的配文，一字一句地念出来。

温澜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没给她反应的时间，继续说：“温医生，你穿这条裙子真好看。林凡的朋友品味也不错，给你俩配的那首《今天你要嫁给我》，挺应景的。”

我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可每一个字，都让她脸上的血色褪去一分。

“还有，你明明请了几天假，却天天跟我说在医院加班，你骗鬼呢？”

她看着我，嘴唇翕动，那双我曾无比痴迷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慌乱。

“你……你怎么知道……”

“怎么知道？”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个子比她高出一个头，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我低下头，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问。

“我就是想问问，在我给你打第二通电话，你毫不犹豫挂断的时候，林凡的手是放在你的腰上，还是肩膀上？”

“你胡说什么，我跟林凡是清白的！那电话，我……我就是没听到！”

“清白？没听到？”我轻笑一声，将手机滑到她面前的茶几上，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一段高清视频。

视频里，她巧笑倩兮地给林凡递上一杯酒，微微俯身时，领口春光乍泄，林凡的目光恰好就停留在那里。

“是不是你自己都觉得这事儿脏，才需要找这么多借口来擦？”我缓缓站起身，一米八五的身高带去十足的压迫感。

“温澜，我提醒你一下，我们是夫妻，我是你丈夫。和你的‘白月光’保持安全距离，是对这段婚姻最基本的尊重。”

“你看，你这反应，我不告诉你是对的，我跟林凡根本没什么！”

“没什么？”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市一院什么时候开展新业务了？加班项目是给别人接风洗尘？主刀医生还得亲自陪酒陪到酒店过夜？下次是不是可以直接把病人拉到KTV去会诊？”

“陈舟，你敢这么羞辱我！”温澜瞬间炸了，眼睛里烧着愤怒和屈辱的火。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我拿起自己的手机，当着她的面解锁，慢条斯理地划开通讯录。

“这样吧，公平一点。今晚我约大学师妹喝喝酒，聊聊人生理想。她前阵子刚离婚，心情不好，我得陪陪她。万一我也喝多了，也去酒店开个房住一晚。”

我顿了顿，抬眼看向她，脸上没什么温度。

“你放心，我也会记得提醒你，千万别多想，我们是清白的。”

“陈舟，你敢！”

我嗤笑一声，手指在那个师妹的名字上轻轻一点，停住。

“你看我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