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怎么回事？新郎呢？”

“莫不是临阵脱逃了？”

“三月赌约的事大家都知道，该不会……”

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琳琅坐在新娘位置上，脸色越来越难看。她频频回头张望，手中的团扇都快被捏碎了。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时，一道惊慌失措的身影跌跌撞撞冲入大殿。老王妃披头散发，衣裳凌乱，完全没了往日的威严体面。

她一眼看到我，立刻扑通跪在地上，声音嘶哑得像破锣：“仙姑，求你救救策儿！他快不行了，毒已入骨，全身溃烂！”

我眼神冰冷，没有扶她，只是淡淡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老王妃哭得撕心裂肺，额头磕得血肉模糊，可我心中毫无波澜。围观的宾客窃窃私语，有人开始悄悄退场，生怕沾上晦气。

琳琅坐在新娘位置上，红盖头早已掀开，精心描画的妆容因为惊慌而花了大半。她紧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恨意，显然在怨恨我坏了这场盛世婚礼。

“诸位稍安勿躁。”我转向众宾客，语调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既然老王妃如此诚恳相邀，我便去看看摄政王的病情如何了。”

秦风担忧地看了我一眼，低声说：“仙姑小心，别中了他们的圈套。”

我点点头，在众人的目光下随老王妃进入王府内室。

刚踏进房门，一股浓重的腥臭味扑面而来，像是腐肉发霉的味道，让人作呕。我用袖子掩住鼻子，定睛一看，不禁挑了挑眉。

萧策浑身青紫，皮肤开始溃烂，指甲发黑，七窍隐约有黑血渗出。他蜷缩在床上，发出野兽般的嘶吼，身体不停抽搐。这副模样，比街头乞丐还要凄惨十倍。

琳琅躲在房间角落，用帕子捂着口鼻，眼神充满嫌恶和恐惧。她精心梳理的发髻散乱，华贵的衣裳被汗水浸湿，哪里还有半分郡主的风范。

“王爷这是……”我故作惊讶，“怎么变成这副德行了？”

老王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仙姑，策儿从昨夜开始就这样，太医说是毒入骨髓，已经无药可救了！”

萧策听到我的声音，艰难地转过头来。他的脸肿得像猪头，眼睛几乎睁不开，声音颤抖地喊道：“仰月……救我，我错了，我全都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了？”我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想起你是怎么挖我心肝肺的？还是想起你是怎么把我族人全部屠杀的？”

萧策拼命摇头，眼泪鼻涕一起流：“不，不是那样的……是琳琅，都是琳琅害的……她的血书是假的，她想害死你……”

“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太晚了吗？”我掏出一根银针，不慌不忙地在他手腕上扎了一下。

银针刺入的瞬间，萧策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仿佛被千刀万剐。我挤出两滴泛着黑气的血珠，血珠落在洁白的床单上，瞬间将布料腐蚀出两个洞。

琳琅看到这一幕，脸色煞白，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她终于明白，萧策体内的毒有多可怕。

“这毒倒是有趣。”我收回银针，若有所思地说，“竟然还会自我繁殖。王爷，你可知道这是什么毒？”

萧策已经痛得说不出话，只能用求救的眼神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