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看着他，这张我看了十八年的脸，熟悉又陌生。

我轻轻拨开他的手。

“周一鸣，是你把我告上法庭的。”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法庭。

门外，闪光灯齐刷刷地亮起，无数个话筒怼到我的嘴边。

“程先生，您为什么说自己不是周一鸣的父亲？”

“您这么做是为了逃避抚养责任吗？”

“您对周一鸣先生的指控有什么回应？”

我一言不发，拨开人群，挤了出去。

身后，传来周一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爸！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啊！”

他可真会演。

演给那些记者看，演给全天下的人看。

我佝偻着背，消失在人群的尽头。

事情发酵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快。

二天，“年度最狠心父亲”登上了所有本地新闻的头条。

视频里，周一鸣哭晕在法院门口。

舆论一边倒地对我进行讨伐。

我开在老城区的那家小的面馆，被人用红色的油漆泼满了“畜生”、“不得好死”的字样。

卷帘门被人踹得凹进去一大块，门缝里塞满了垃圾和动物的尸体。

房东一大早就打来电话，语气很差，让我赶紧滚，别连累他的房子被人烧了。

我默默地挂了电话，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