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个月后，我在学校餐厅吃饭时，偶然听到有人在讨论林婉柔。

“听说了吗？林婉柔她退学了。”

“真的假的？为什么啊？”

“好像是因为毕业论文丢了，她又没有备份，导师不让她重新写，直接给了个不及格。”

“这么惨？那她怎么办？”

“听说回国了，她家里好像也不太好，父母都去世了，就剩她一个人。”

我放下筷子，心里五味杂陈。

上辈子，林婉柔是顺利毕业的。

因为她的电脑和论文都在那场大火之前就完成了。

而这一世，因为我提前搬走，时间线改变了。

她的东西被杰克偷走，毕业也泡汤了。

但这不关我的事。

她自己选择的路，就该自己承担后果。

我继续低头吃饭，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又过了两周，我收到了一封邮件。

发件人是林婉柔。

邮件很长，大概有几千字。

她在里面痛哭流涕地忏悔，说自己错了，说自己不该那么固执。

她说杰克偷走了她的所有东西，还把她的裸照发到了网上。

她说她现在身败名裂，连家都回不去了。

她求我原谅她，求我帮她报警抓杰克。

最后一句话是：“顾寻，我现在才明白，你当初是对的。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我看完邮件，直接删除了。

然后把她的邮箱拉入黑名单。

有些人，活该遭报应。

生活继续往前走。

我顺利完成了学业，拿到了毕业证。

还在一家不错的公司找到了工作。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半年后的某一天。

我在超市购物时，看到了林婉柔。

她推着购物车，里面装满了廉价的速食品。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头发乱糟糟的扎成一个马尾。

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脸色蜡黄。

我本想装作没看见，直接走过去。

但她先看到了我。

“顾寻？”

她的声音里满是惊喜。

我停下脚步，点了点头。

“好久不见。”

她快步走过来，眼睛里泛着泪光。

“顾寻，真的是你！”

“我……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和她保持距离。

“你现在还在这里？”

她苦笑着点头：“嗯，退学后我就找不到工作了。”

“现在在餐厅打工，勉强维持生活。”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你呢？你还好吗？”

“挺好的。”

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

林婉柔咬着嘴唇，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开口。

“顾寻，我能请你喝杯咖啡吗？”

“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我本想拒绝，但看到她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最终还是点了头。

“好吧。”

我们在超市旁边的咖啡店坐下。

林婉柔点了一杯最便宜的美式咖啡。

她双手捧着咖啡杯，低着头不敢看我。

“顾寻，对不起。”

她说得很轻，但我听得很清楚。

“我现在才明白，你当初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是我太傻了，太天真了。”

“我以为我的善良能感化所有人，结果却害了自己。”

她抬起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杰克偷走了我的东西后，我才知道他一直在骗我。”

“他根本没有戒酒戒毒，他只是在利用我。”

“他把我的裸照发到网上，还威胁我给他钱。”

“我报了警，但警察说他已经跑了，不知道去哪了。”

她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毁了，彻底毁了。”

“学业没了，名声没了，什么都没了。”

“我现在才知道，你当初为什么那么生气。”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上辈子，她从来没有对我说过对不起。

她一直到最后都坚信自己是对的。

甚至在我死后，还在日记里写我是咎由自取。

现在她终于醒悟了。

但已经太迟了。

“顾寻，你能原谅我吗？”

她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我。

“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能不能……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放下咖啡杯，平静地看着她。

“林婉柔，我早就原谅你了。”

她眼睛一亮：“真的吗？”

“真的。”我点点头，“但我不会再和你有任何关系。”

“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有些人，伤害过了就回不去了。”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

“可是……可是我真的改了……”

我站起身，拿起外套。

“林婉柔，好好生活吧。”

“以后遇到事情，多用脑子想想。”

“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你的善良。”

说完我转身离开了咖啡店。

走出门时，我听到她在身后哭喊。

“顾寻！顾寻你回来！”

但我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