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高,也很英俊,眉眼间带着书卷气,看人的眼神总是带着探究。
秦知远。
顾见月的导师,秦部长的儿子。
他就是我前世在死后,看到为顾见月披上外套的那个男人。
“你就是沈听白同志吧?”秦知远的语气很温和,但声音里是掩盖不住的优越。
“关于见月的身后事,所里已经有了安排。”
“考虑到这次事故的特殊性和保密性,也为了英雄的体面,决定进行火化处理。”
“仪式很简单,就不对外开放了。所里会为你申请最高规格的抚恤和荣誉。”
火化?
上一世,我没有找上门,他们对外称已经将顾见月火化,拿了一堆不知道是谁的骨灰,让我连她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尸骨无存,死无对证。
多完美的计划。 一想起上一世我的灵魂不散,看着他和顾见月提起我时那副幸灾乐祸的嘴脸,我怒从心起。
啪——!
我狠狠一拳打在了秦知远的脸上。
“是不是你们把我妻子藏起来了?”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研究所门口格外响亮。
秦知远捂着脸,彻底懵了。
他英俊的脸上迅速浮现出五道指痕,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周围的警卫和路过的工作人员也都惊呆了。
“你……你敢打我?”秦知远反应过来,尖叫出声,儒雅的面具彻底撕碎,只剩下狰狞和怨毒。
他像疯了一样朝我扑过来,扬手就要打回来。
“我跟你拼了!你这个乡下来的野蛮人!”
就在他的拳头快要砸到我脸上时,一声怒喝传来。
“住手!都在干什么!”
一个五十多岁,不怒自威的男人快步走了过来。
他头发半白,穿着一丝不苟的中山装,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秦部长,秦知远的父亲,这个研究所的一把手。
也是顾见月未来的公公。
秦知远看到他,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委屈地嚎叫起来。
“爸!他打我!这个疯子他打我!”
秦部长看了一眼儿子脸上的肿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用一种审视的、冰冷的目光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不值一提的蝼蚁。
“你就是沈听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