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泪水一点点模糊他的眼睛，他颤着声道：“求求你，告诉我吧……”

只要知道一点点消息，他可以用所有来交换。

一片寂静中，他听见导师叹息一声。

“德国，她去了德国。”

医院。

周煜轩紧闭着双眸，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几乎和被单融为一体。

室友看着一旁叹息不止的导师，犹豫了片刻，还是道：“导师，为什么要告诉他啊，我觉得夏嫣一定不想让他知道她去了哪里。”

“不然呢？”导师无奈道：“让他死在我们学校吗？”

她低头看了眼周煜轩：“而且，就算今天不说，以后他也是能找到夏嫣的，如果夏嫣真的放下了，又怎么会再被他打动？如果还没放下，等他去德国找夏嫣，也算最后一个了断了。”

“长痛不如短痛。”

周煜轩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一下是年少，一下是现在，光怪陆离的全都是夏嫣的样子，笑得，哭得，说爱他的，说要永远和他在一起的。

可最后，都是夏嫣转身离去，说再也不要见他的样子。

“不要！”周煜轩从梦中惊醒，看着惨白的天花板，茫然了一瞬。

“醒了？”导师坐在病床旁。

周煜轩看着导师，一点点回过神，立即起床要往外走去。

“别着急。”导师将他拉回来：“先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

“夏嫣是个脾气好的孩子，长这么大，从来没和人闹过矛盾，更别说老死不相往来了。”

周煜轩惨白的唇瓣微动，最终只说出沙哑的一句。

“对不起。”

“对不起？”导师笑了，“所以，你从来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是吗？”

周煜轩心口沉重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是啊，他知道，他只是享受着宋木子带给他的陪伴，他不想和宋木子有其他的关系，却又享受着她所带来的一切。

他不知道那是不对的吗？他不知道宋木子越界了吗？

不，他知道，他清楚的知道。

他只是想着，他再放肆几天，最后几天，等夏嫣到法国来之后，就和宋木子彻底断了。

他以为夏嫣不会知道，他以为夏嫣会原谅他，他以为这件事不会成为他和夏嫣之间的阻碍。

他以为，夏嫣不会离开他。

周煜轩的声音有可见的哽咽，心口被人揪紧了一样的窒息和疼痛。

导师叹了口气：“可是，夏嫣很爱你啊。”

周煜轩抬头看她，导师道：“你知道你出国后的一个星期，她每天晚上都偷偷在宿舍哭，你说想让她陪你过生日，她通宵三天把课题昨晚了才有时间去陪你了，你说想她了，她嘴上说着肉麻，可是从那天开始，她每天都泡在图书里，争取这个名额。”

“去年她从法国回来，你向她说想和她永远在一起，她回来订做了个戒指，这次去法国很开心的和我说。”

“这个傻子一定不会拉下脸来求婚，就让我向他求婚吧。”

周煜轩愣愣的：“我不知道。”

导师摇摇头：“可惜，这个戒指，你再也收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