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在工作室通宵修复一幅破损严重的古画。

二天没有回家，直接和闺蜜姜月去了一个艺术展开幕酒会。

霍景洲曾非常厌恶我的工作，他不止一次说过，我的工作室“又穷又落后，像个垃圾回收站”。

他也看不上我这些“不切实际”的朋友，觉得他们一身穷酸的艺术气息。

酒会很热闹，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姜月举着香槟，碰了碰我的杯子：“想开了？”

我笑了笑，一饮而尽。

酒会持续到深夜，我在朋友圈发了一张和朋友们碰杯的照片，没有配任何文字。

回到家时，已是凌晨两点。

客厅里一片黑暗，只有一点猩红的火光在沙发的位置明明灭灭。

我打开灯。

霍景洲黑着脸坐在那里，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他看到我，掐灭了烟，用一种长辈质问晚辈的口吻说：“你去哪了？故意晚归，用这种幼稚的方式报复我？”

我一整天没合眼，又喝了点酒，身体和精神都极度疲惫。

我甚至懒得和他争辩一个字。

我平静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霍景洲，你的规矩，对我已经没用了。”

说完，我没有回主卧。

我径直走向那间之前被他要求改成储物间，堆满了他高尔夫球具和各种杂物的客房。

推开门，我当着他错愕的目光，走了进去。

然后，“咔哒”一声，反锁了房门。

门外没有传来他预想中的砸门声或咆哮。

一片死寂。

二天早上，他果然开始了冷战。

我起床洗漱，他坐在餐桌边看财经报纸，对我视而不见。

我全程无视他，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然后当着他的面，拨通了国家博物馆李馆长的电话。

“李馆长，您好，我是向阳。”

“关于您之前提过的‘孤山寺藏经阁’古籍修复项目，我考虑好了，我正式接受。”

电话那头的李馆长喜出望外。

而我身后的霍景洲，翻动报纸的声音，停了。

这是一个为期三年的封闭式项目，地点在远郊深山里的一座古寺。

之前，因为霍景洲不喜欢我长期出差，我为他拒绝了。

挂断电话，我没有看他一眼，径直回了客房。

晚上，我从工作室回家，准备取一些专业书籍。

一进门，就撞见他正站在客厅里打电话，脸上是我许久未见的温柔。

“乖，别任性，刚给你安排了营养师，明天就过去。”

“我知道你水土不服，胃口不好，我让张妈给你炖了燕窝粥，一会儿就送过去。”

他看到我，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匆匆挂了电话。

我猜，电话那头是沈清歌。

他大概以为我会质问，会崩溃。

但我只是平静地从他身边走过，将一张巨大的地图铺在客厅的地毯上。

那是我刚从导师那里拿来的项目资料。

我在他面前，拿出记号笔，开始认真地圈点勾画，规划着入山的最佳路线。

他为他的白月光安排着私人营养师，抱怨她水土不服。

而我，在他面前，规划着全新的三年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