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嘀！检测到该片段为记忆主体最优先级存储。”

冰冷的机器提示音在审判厅里响起。

现场瞬间热闹了起来。

“畜生！你还有脸想这些！”

“梁峰当初为了跟你在一起，跟家里闹了多少回？他把所有的好都给了你，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

“真恶心！看着这么美好的回忆，你良心不会痛吗？”

“你老公在卧室里喊你救命的时候，你是不是还在回味这些？你配吗！”

谩骂声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整个审判厅，臭鸡蛋和烂菜叶再次朝我砸来。

法警再次上前维持秩序，可愤怒的人群像是要冲破防线，嘶吼声震得我耳膜发疼。

梁越猛地踹了我一脚，我重重摔在地上，膝盖磕在坚硬的地砖上，疼得几乎失去知觉。

“林佩佩！”

她的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

“你竟然还敢记着这些！你有什么资格！”

我趴在地上，视线模糊中看到伯父伯母。

伯母已经哭倒在伯父怀里，伯父扶着她，手却在不停颤抖，看向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魔鬼。

“梁峰要是知道你现在这样，他当初就算死，也不会娶你！”

画面还在继续。

那是我们拍婚纱照的那天，梁峰穿着西装，挽着我的胳膊在草坪上转圈。

“够了！”

梁越怒吼一声，伸手就要去扯我头上的金属连接头，“关掉机器！我不准她再想这些！”

技术人员连忙阻拦：“不行！现在中断会对他的大脑造成永久性损伤！”

“损伤？她这种人渣，死了都活该！”

“她凭什么在这种时候还沉浸在幸福里？梁峰在ICU躺了五年，她却在这里回忆当初的美好，这不是讽刺吗！”

现场的骂声更凶了。

有人嘶吼着让我去死，还有人在骂我自私冷血。

我趴在地上，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可脑海里却还在回放那些画面。

可就是这些曾经支撑我走过无数艰难日子的回忆，现在却成了刺向我的最锋利的刀。

“你们不懂！”

“你们根本不懂！”

“不懂？我们有什么不懂的！”

梁越揪起我的头发，把我的脸往地上撞。

“我们只知道你老公被人侵犯时你躲在书房！只知道你包庇凶手五年！”

“只知道梁峰到现在还没醒！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的额头磕在地上，流出的血模糊了视线。

我知道所有人都恨我，恨我懦弱，恨我包庇凶手，恨我让梁峰落到这般田地。

可我不能说，我真的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