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好助攻。

这孩子，回头我高低得给他加个鸡腿。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慌得手足无措，脸颊迅速涨红。

「没、没有……我就是手滑了……」

我低着头，声音小的像蚊子叫。

裴川的视线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扎在我身上。

他笑了。

笑意却半点没到眼睛里。

「是吗？」

他端起酒杯，慢悠悠地晃着里面的液体。

「我还以为，我真猜对了呢。」

「你是喜欢的人，是顾南江。」

最后那句话，他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的。

整个包厢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罗凌飞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他看看我，又看看裴川，挠了挠头。

「不是吧川哥，开个玩笑而已，你别当真啊。」

「弦弦姐脸皮薄。」

裴川没理他。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在我脸上盯出个洞来。

「林清弦，说话。」

我心里冷笑。

急了，他急了。

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我抬起头，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要掉不掉的样子。

「我……」

我咬着嘴唇，一副被逼到绝境的可怜模样。

「我没有……」

周景川在这时放下了酒杯，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他淡淡开口：「过生日，别把人吓着了。」

「顾南江的航班是明天下午到，你不是要去接机吗？」

他这话像是提醒，又像是在递台阶。

裴川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把那口气咽了下去。

他扯出一个难看的笑，举起杯。

「行，今天我生日，不聊这个。」

「来，都喝。」

一场生日宴，吃得暗流汹涌。

裴川全程都在用眼角余光瞥我。

而我，则尽职尽责地扮演一个因为心事被戳破而坐立不安的少女。

时不时走神，夹菜夹到空盘子里。

裴川的脸色就更黑一分。

中途我去洗手间。

刚出来，就被堵在了走廊。

裴川身上带着酒气，把我困在他和墙壁之间。

「林清弦，你玩我呢？」

他眼底泛红，像是压抑着巨大的怒火。

我害怕地缩了缩肩膀。

「我没有……」

「没有？」他冷笑，「你敢说你对顾南江没意思？」

我被他逼得没办法，只好豁出去一样，闭上眼睛大声说。

「是！我就是喜欢他！不行吗？」

喊完，我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靠着墙壁慢慢滑坐下去。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可我只是暗恋啊……」

「我又没做什么，你凭什么这么凶我……」

看着我哭，裴川明显愣住了。

他大概从没见过女生在他面前哭得这么伤心。

尤其是，还不是为他哭。

他手忙脚乱地蹲下来。

「哎，你别哭啊。」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就是……」他卡壳了，半天憋出一句，「我就是怕你被他骗了！」

又是这个借口。

我心里翻了个白眼，哭得更凶了。

「顾南江才不会骗我！他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他会弹钢琴，他会下棋，他每次竞赛都拿第一……」

我一边哭，一边细数着我道听途说来的，关于顾南江的优点。

每说一条，裴川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他还会下棋？」他抓住了重点。

我用力点头，抽噎着说：「嗯，我就是……就是看他下棋的时候，觉得他特别有魅力。」

裴川的表情像是吞了苍蝇。

因为他也知道，我的爱好是下棋。

他追求我这么久，陪我看过电影，吃过饭，送过昂贵的礼物。

唯独没陪我下过一盘棋。

因为他不会，也觉得那是老年人的玩意儿，没劲。

现在，我最大的情敌，居然是个棋艺高手。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发飙走人。

结果他憋了半天，问我。

「那个……围棋，难学吗？」